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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李珵活著,哪怕李珵瞎了。
夜深人靜,兩人退出皇帝寢殿,觀主前往偏殿,皇后跟著進去。
夏日夜晚涼風習習,月亮躍入柳梢頭上,高高地掛在蒼穹上。
兩人對面而坐,觀主讓人取了酒,她親自給皇后斟酒,道:我知道這些年來,是你照顧她。
算不得照顧,不過是互相幫助罷了。沈懷殷不敢居功,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膝蓋,那里依舊還有些絲絲痛意。
這些年來,她跪了無數回,模仿上官信,無助地摸索,一直都是李珵陪在她的身邊。
她喝了許多符水,也用鮮血祭祀過還魂陣,都是李珵將她救了出來。
與其說是她照顧李珵,不如說是李珵救她于水火。
觀主抿了口酒,瞧向外面的月色,她喜歡你,并非見色起意,而是日久生情。
她二人之間年歲相差不多,日久長處間生出感情也在情理之中,與其說大逆不道,不如說她二人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罷了。
觀主深諳皇室的陰險,李珵跌跌絆絆走到今日,實屬不容易。
沈懷殷沉默,神色凝結,她知道李珵喜歡她,但她不敢回應,更不敢去縱容她。登基之初,她在想,等朝局穩定好,她便離開宮廷,去尋自己想要的自由。
不等她離開,李瑜就被李珵算計著拿出殉葬的旨意。
李珵,太過心急了。
她膽子太大了。
不,皇后殿下。是許溪說你的病唯有忘記過去的事情才會痊愈。觀主不得不說出真相,我知道你怪她,但她是為了你的病,是有錯,但罪不至死。
沈懷殷垂眸斂目,長睫下,掩藏自己的痛,她知道李珵是好心,正因為如此,她才糾結、猶豫,害怕,自己的縱容害了那個孩子。
斷情絕愛,或許會一世無虞。
在短暫的分別后,她思索兩全之法,試圖窺見冰山一角,試圖滿足自己的癡心妄想,更想與李珵好好地過日子。
可哪里有那么多兩全之法呢。
她的心頭跳動得厲害,最近,她找到了一個好辦法,但李珵的眼睛瞎了。
沈懷殷伸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玩笑道:待她眼睛痊愈后,此事也有定奪了。
你想好了?觀主詫異。
沈懷殷但笑不語。
酒過三杯后,沈懷殷回到寢殿,未及沐浴便在李珵身側躺了下來。
皇帝生病,免除早朝,帝后不用早起。沈懷殷飲了酒,早上起來得晚,剛睜開眼就感覺小腹上壓著,伸手去摸,摸到一只豬蹄子。
沈懷殷將那只手拍開了,李珵哼了哼,人沒醒,夢里生氣了。
看了眼日頭,太陽大到刺眼,讓人生起偷懶的心思。沈懷殷又躺了片刻,李珵翻身撞到她的肩膀,愣住了,迷惑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漆黑。
但她的手摸到了柔軟的肌膚,下意識繼續摸,卻被對方無情地拍開了。
做什么?
李珵被打醒了,捂著自己挨打的手背:你怎么打我呀。
誰讓你亂摸,你摸哪里?沈懷殷聲音冷冷的,仗著自己看不見胡作非為。
李珵羞囧,回憶方才的手感,好像是她立即明白過來,對不起。
沈懷殷則是要起榻了,道:我今日約莫要去見李瑾。
不再等兩日嗎?李珵跟著爬起來,抬頭又撞到對方的肩膀,疼得捂著額頭,沈懷殷也被撞疼。
她呆呆的,沈懷殷也不好與她計較,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轉身撥開她的手,細細去看傷。
額頭都撞紅了。
你就該自己睡。
也不會撞到人了。
李珵捂著額頭,看向她的方向,覺得不對勁,忙解釋:我還沒適應床上有人,過兩日就適應了。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