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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有些激動了,忘記皇后坐在外側(cè)。
沈懷殷也不接話,扶著她站起來,先更衣。你站在這里別動了。
我會自己穿的。李珵要強(qiáng),不想事事都讓人來幫忙,她只是看不見,但手腳都是好的。
沈懷殷瞥她一眼,想起來,她看不見,便又開口:我替你更衣,等會去廊下走走,自己走,不要讓人扶著。
長久地躺下去,人都要躺廢了。
額頭上的紅痕直到用過早膳才散了。沈懷殷臨走前與觀主囑咐一句,讓她多走動走動,哪怕去院子里走走也可以。
總是這么躺著,又會自暴自棄,憋壞主意。
午后,刑部尚書又來了。
皇后出宮,親入刑部,屏退跟隨的人,單獨去見李瑾。
見到皇后過來,李瑾得意的笑了,我知道母后舍不得大姐姐的。
你想多了。與其受制于人,不如自立,你覺得呢?沈懷殷踱步至李瑾跟前,抬眼打量簡陋的牢房。
桌椅、床榻都有,不過過于老舊了,被子也是硬的,對于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李瑾來說,顯然是極其不適應(yīng)。
你要自立?李瑾震驚地看著她。
刑部內(nèi)有皇室所用的牢房,里面都是干干凈凈,一應(yīng)擺設(shè)也有。但沈懷殷特地吩咐,將李瑾放在普通牢房內(nèi)。
牢房常年不見陽光,一股腐朽與霉味熏得人睜不開眼。
沈懷殷衣衫整潔,周身上下,不染塵埃,與污穢的牢房格格不入。
李瑾不可置信,渾身顫抖,沈懷殷淡然一笑,道:不可嗎?如今皇帝染恙,我握有朝政,你覺得我為何不敢?
莫要忘了,李珵的帝位是怎么來的,我能扶持她上位,也能拉她下來。
李瑾,你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我為何要顧及李珵?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眷顧李珵?zāi)兀课沂窍矚g她,但她再好,也不如自己掌權(quán)。你說,對嗎?
一字字一句句傳入李瑾的耳中,秀氣的小臉上布滿恨意,你竟敢、你對得起先帝嗎?你是攝政,但這江山是我們李家的,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我告訴你,不會有人信服你的。
她氣得渾身發(fā)抖,面目猙獰,但又毫無辦法,沈懷殷,我不會讓你如愿的。
你如今自身難保,有什么能力阻止。就連李珵都阻止不了。對了,我還得謝謝你。沈懷殷笑了,謝謝你給我機(jī)會,謝謝你讓李珵瞎了。如果不是這樣,李珵豈會甘愿讓我攝政。
我不信你敢廢帝自立。李瑾咆哮,這是我李氏江山,豈容你、容你胡作非為。
如果你的大姐姐禪位呢?李瑾,你為何覺得她要死了,就會過繼你的孩子,亦或是將帝位傳于你?我不可嗎?
沈懷殷負(fù)手而立,一如往昔,神色中窺不見悲喜,在李瑾發(fā)瘋之際,她笑了笑,道:很失望吧?
李瑾,你應(yīng)該知曉李珵愛我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命都不要了,豈會在意帝位。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走。
李瑾蒼白的面容上浮現(xiàn)激動,怒視著沈懷殷;你會遭報應(yīng)的,你對得起先帝嗎?沈懷殷,你不會成功的,這是我李氏的江山,你做夢!
五官猙獰,面露陰狠,她說著最惡毒的話,此刻似乎與李珵之間姐妹情深,處處為李珵著想。
我大姐姐愛你至深,你竟然如此對她。
此刻說得坦坦蕩蕩,姐妹情深,引得沈懷殷譏諷:她甘之如飴,你慌什么。你就要死了,很快,李氏那些人也會去找你。我會一一屠盡,李瑾,是你給了我機(jī)會。你放心,為感激你,我會留你全尸的。
最后一番話讓李瑾徹底崩潰,不管不顧地爬起來沖向沈懷殷。她忘了自己雙腳被鐵鏈綁住,剛走兩步就狼狽就摔了下來,匍匐在沈懷殷腳下。
沈懷殷如同叛國的惡人一般,抬腳踩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碾壓,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李瑾,你去見先帝的時候要說清楚,是你、是你給李珵下毒,是你給我自立的機(jī)會。李珵沒有守住江山,是因為你。
手背上傳來鉆心的疼痛,可依舊壓不住心口的慌亂。
她狼狽地伏在地上,仰首看向沈懷殷,如同初見那般,沈懷殷圣潔若仙女,是她羨慕的人。一國之母,掌握權(quán)勢。后來,她又看到沈懷殷被先帝責(zé)罰、折磨,心里的羨慕消失了。
一國之母又如何,還不是被人掌控,先帝打她一巴掌,她都要謝恩。
所以,要做皇帝。只有皇帝才可以掌握自己的命。
李珵善良,李瑜野心勃勃,但不可否認(rèn),李珵在朝有威望,她是出名的賢良。李瑜更是有舅父的幫助,唯有她,什么都沒有。
韜光養(yǎng)晦就是她該做的事情。李珵賢良又如何,那就讓李瑜去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