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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汪是真的被嚇到了,因為他也看清了顧巖手里拿的東西,幾乎是連滾帶爬鉆出井口:“臥槽臥槽!也就是說我后面都是這些?!”
“不是,”顧巖淡淡地說,“頂多拇指那么大。”
“……顧副隊,”小汪怕得連安全繩都沒忘記解開,“我這衣服得好好洗一下。”
顧巖沒搭理他,只是小心翼翼把手里的東西用紙巾包了起來:“去所里,我要找到來這里祭拜的人!”
小汪雖然心里還有些慌慌的,但還是忍不住問:“你看對面山頭有不少墳頭呢,說不定是人家祭拜,然后風吹啊吹票到這里的呢?”
“不可能,”顧巖篤定地說,“如果是被風吹到這里的,你衣服上就不會沾染上黑色灰燼,能有這樣的風力把一張沒有燒完的吹到井底,那些灰燼早就隨風而散了。”
小汪把安全繩從身上退下來,驚呼:“也就是說有人知道這里埋了白骨!”
顧巖沉思不語。
——誰在祭拜?兇手?又或者是……到現在都無法聯系的報警人?
有個非常大膽又恐怖的念頭涌上顧巖腦海。在警方完全束手無策的時候,這個白骨案背后隱藏的幕后推手正在注視著警方的一舉一動;而兇手甚至也早就知道東窗事發,逃離了警方的控制范圍內。
第28章 冥祭留痕;詭蹤暗現
派出所。
顧巖要求孫隊長謊稱在案發現場周圍發現了一條金鏈子,要求當地村民失主前來尋找。
這一手段堪稱絕妙。直擊人性貪婪的軟肋,又完美規避了線索泄露的風險。
夜色融融,派出所大樓此刻燈火通明,所有訊問室都被占用了,分局和當地民警全部被安排詢問,即使這樣,門口居然還有村民在排隊,而只是為了爭奪一條根本就不存在的黃金項鏈。
臨時訊問室。
“肯定就是我丟的,警察同志,給我吧……”
“誰能證明呢?你幾號去的?看見了什么?”
“哎?怎么還要證明,毛都沒看見,我吃完飯遛彎去了!”
“……”
詢問的民警面露難色,擺擺手示意下一個,掉了漆的木門開又復關,一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走了進來,屁股還沒貼上凳子呢,開口就是:“警察同志,那金鏈子肯定是我的!”
顧巖平淡地問:“你幾號去枯井的?”
軍大衣笑嘻嘻一坐:“我四號去的。”
——四號?報案當天!
“幾點?看見了什么?”
“當時吧,我剛下早班,下班是兩點,我就去喝了點小酒,喝完之后約摸著太陽還大亮著呢,幾點真不記得了,”軍大衣撓了撓油頭,“我本來是準備給俺爸祭拜一下的就路過那邊了,結果沒曾想丟了個金鏈子。”
民警低頭翻了個小白眼,心說還丟了個金鏈子?哪有什么金鏈子?
反倒是顧巖不動聲色地問:“誰能證明呢?不能一句話就證明金鏈子是你的。”
“嗨!我能騙你嗎?我是保安,你們是公安,我們可算是半個同僚呢!”軍大衣啪嘰一拍大腿,“找誰證明?我那死了八百年的老爸?”
“那確實沒辦法了。”顧巖示意民警把他帶走。
“等下!!!”軍大衣立馬擺手掙脫了民警,“我想起來了!我當時看見了一個女的在路邊來著,那娘們肯定能證明!”
顧巖太陽穴一抽:“女的?長相還記得嗎?”
軍大衣渾濁的眼珠轉了幾圈:“那不記得了,反正是個女的,哎呀,我當時就瞥了個側臉。”
民警忙不地看了眼顧巖,但只見對方從容不迫地起身走到軍大衣面前:“我們會去找那個女的,找到之后,應該就能證明金鏈子是你的了。”
軍大衣立馬笑嘻嘻:“好好好,謝謝警察同志啊!”
顧巖打了手勢示意民警給他帶走,隨后闊步走出喧嘩的派出所大樓,摸索出手機一邊翻動一遍朝著不遠處的小賣部走去:“舅舅,是我。”
“巖巖啊,今天打電話來,是回來了嗎?”電話那頭傳來明顯帶著喜悅的男聲。
“我這幾天都不回去,舅舅,我是想讓你幫我調個畫像師來,”顧巖停在小賣部門口,“我手頭有個案子要處理。”
“這都是小問題,巖巖啊,這眼瞅著才十點多了,你現在開車回來其實也來得及……”
顧巖沉聲打斷:“舅舅,我真不回家,我還有事情先忙了……對了,你和舅媽注意身體,回頭等我忙完這段,我回去看看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