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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城嘴里骯臟,葉之一充耳不聞,側身看向蔣煜,“他是我之前那家公司的領導,九點多民警過來調解過,他隔兩小時又來了。”
鄒城打了個臭氣熏天的酒嗝,搖搖晃晃靠近,憤恨地咒罵葉之一,說明明是她搔首弄姿勾引他,卻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毀他名聲。
蔣煜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緊皺,在酒鬼踉蹌著靠近時,伸手擋了一下。
他神色冷厲,但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不重,葉之一被帶著后退,遠離鄒城,保持安全距離。
蔣煜在等她下樓的那幾分鐘里觀察過鄒城,這大概是個無能狂怒的廢物,只嘴上撒野,沒敢真動手。
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和蒼蠅一樣煩人。
這種草包,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在獨身女性面前張牙舞爪,是覺得對方沒什么攻擊性,真碰到硬茬,被關進去拘留幾天就老實了。
葉之一反握住蔣煜的手,“別理他,我不在乎,就當聽幾聲狗叫。”
“你先進去。”蔣煜把星星發夾放在她手里,看著她回到小區內。
確定人行道閘門自動上鎖后,蔣煜解松領口的扣子,不緊不慢地走向鄒城。
鄒城抹了把臉,一只手搭在蔣煜的肩上,“兄弟,哥勸你一句,鬼迷心竅的下場就和我一樣,這女的裝清高,背地里其實都被睡爛了,等你上鉤,開始跟她調情,她就反咬一口,誣陷你性騷擾!”
蔣煜輕笑一聲,“你怎么跟她調情的?”
鄒城也笑,“不就是男女之間那檔子事,我跟你說,女人欲拒還迎不給睡,其實就是錢沒到位,她生過孩子,值幾個錢?”
蔣煜撥開鄒城的臟手。
失去支撐,身體中心不穩,鄒城差點沒站穩。
“她看不上人渣,有什么問題?”
對方輕描淡寫,溫和從容,眼神里透出一種毫不掩飾的蔑視,從上到下掃視他,仿佛在打量一種惡臭的劣等生物。
鄒城遲鈍的大腦終于反應過來,迅速變臉,罵了句臟話。
蔣煜繼續激怒他:“在職位比自己高的領導面前低頭哈腰當孫子,受了氣,轉頭就利用手里薄弱的權利給下屬當爸,沒占到便宜,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反轉,打壓,污蔑,貶低,潑臟水。恕我直言,你這點本事,可看度還不如你的身高。”
鄒城惱羞成怒,大聲問候蔣家的祖宗。
在他罵罵咧咧沖過來時,蔣煜伸出右腳。
鄒城被絆倒,往前沖了幾步之后摔出去,膝蓋重重跪在地面,他鼻腔和口中發出痛苦地粗喘聲,用了好幾分鐘才艱難地爬起來。
閘門旁邊放著一根棍子,是在家長接孩子放學那段時間用來擋門用的。
鄒城撿起棍子,高高舉起,用力朝著蔣煜掄過去。
蔣煜站著硬生生挨了兩棍之后才還手,葉之一走出保安室,聽到一聲吃痛的悶哼聲,抬頭望過去,鄒城像是氣瘋了,棍子被奪走,他就用手撓,用嘴咬。
場面混亂,保安怕鬧大,連忙跟著葉之一跑過去阻攔。
沒多久,警察過來帶走了尋釁滋事的鄒城。
監控記錄得很清楚,鄒城先動手,蔣煜是正當防衛,且他身上有明顯外傷,配合著做完筆錄就聯系了律師。
離開警局后,蔣煜打車送葉之一回小區。
夜色寂靜,葉之一低頭看著他手背干涸的血漬,心里很不是滋味,“何必跟那種人扯上糾紛,他也就是喝了酒來罵罵我解氣,我真不在乎。”
蔣煜說:“我在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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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更晚了,但這章字數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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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曖昧期情愫發酵升溫,荷爾蒙會讓人頭暈目眩,很容易陷進一團柔軟的棉花云里。
葉之一確定地感受到自己被蔣煜愛著,是在開學不久后的一個傍晚。
那時候同寢室四個舍友一起選課,最后商量著選了排球,體育老師每次上課都要先帶著學生繞著操場慢跑一圈,請假必須出示醫務室開的假條。
葉之一體力不差,運動也還行,慢跑不像比賽需要拼速度,她逐漸落在后面是因為生理期第二天,經血量大,墜痛感最難忍受。
她堅持上完課,隊伍一解散就脫力般坐在草坪上,室友以為她低血糖頭暈,問了才知道是痛經。
大部分人都默認痛經是很正常的事,正常的事不應該影響正常的學習和工作進度,畢竟學校和公司每個月也沒給女性放經期假。
小時候,她也是個痛了會哭會鬧的女孩,可自從跟著父親去往陌生的城市,住進陌生的家,一切都變了。
父親明明是她骨肉相連的血親,她在那個家里過的卻是寄人籬下的日子。
弟弟哭了是她說話太大聲,病了是她晚上沒有關窗,她無從辯解,于是逐漸學會忍耐和沉默,自己能熬過去的疼痛,絕不開口。
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她甚至覺得示弱就是認輸,無論對方是誰,無論對方是善是惡。
哪怕只是一節普普通通的體育課。
即使沒有假條,只要跟老師說明情況,態度好一點,誠懇一些,就能在陰涼處休息,她不,就硬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