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司匹林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蔣煜下午有實驗課,從實驗樓到操場,幾乎橫跨整個校園。
女生怎么能這樣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他本來是要訓她幾句的,可看她臉色蒼白,再一摸手,手心全是冷汗,就連一句重話都說不出口。
他是跑著過來的,呼吸有些急促,蹲在她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葉小魚,你是鋼鐵做的?”
“我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猴子也會因為緊箍咒疼得滿地打滾抱頭求饒。”
她牽唇笑了笑,“沒到那個程度吧,痛經(jīng)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一個月也就這么幾天。”
蔣煜又無奈又心疼,“你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難受成這樣,不知道給我打電話?”
她小聲嘀咕:“你又不能替我痛。”
他說:“我是不能,但我可以做的事也有很多,比如像現(xiàn)在這樣陪著你,抱著你,給你揉揉肚子,或者熱敷,買紅糖姜茶,就算你現(xiàn)在想吃爆辣火鍋,我也帶你去。”
傍晚時分,天空被染成淺淺的粉色,映著葉之一眼角點點潮濕水光。
“你不嫌煩嗎?一次兩次也許還有耐心,三次四次呢?”
她目光柔和專注,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隱隱抱有期待。
蔣煜清楚地在她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這一刻,他在她的世界里。
她注視著他的眼神像條無形的線,他被牽引著靠近,“你是在問我,我會喜歡你多久,是不是?”
距離太近了,屬于他的那縷好聞的薄荷味似乎下一秒就會落在她唇邊,葉之一別扭地偏頭看向別處,“我沒有。”
蔣煜托著她的臉,轉(zhuǎn)回來,面對著他。
葉之一搶先捂住他的嘴,“不準說,我不想聽。”
落日短暫,粉紫色霞光散去后,天空逐漸被夜幕降臨前的深藍色侵染,少男少女共同墜入一場仲夏夜之夢。
他帶著笑意的目光在她臉上游移,她的心跳開始不正常。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激素在作祟,小腹的墜痛感變得微乎其微,上課時痛得惡心想吐都能忍受,這會兒有所緩解反而手腳無力。
葉之一心想,她墮落了,她完蛋了。
蔣煜輕咬她的手,認命般地長嘆一聲,“追我但不跟我約會,喜歡我但不承認,提問但不聽答案,葉小魚,你上輩子八成是個土匪。”
她忍不住笑,“……那你是什么?壓寨夫君?”
“你想得美,”蔣煜來之前找班里女同學要了一片痛經(jīng)時吃的止痛藥,“不要忌諱吃藥止痛,合理吃是沒什么問題的。”
她閉眼栽倒在他肩上,“不想吃,痛死算了。”
“你好狠的心,你痛死了,被你釣得不上不下要死不活的我怎么辦?”
“風光大辦,草草簡辦,隨便怎么辦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葉小魚,我在乎,很在乎,非常在乎,所以請你愛惜我這么在乎的你,把自己當成絕無僅有不可替代的寶貝。在我面前不用忍著,痛了就說,委屈了就哭,生氣了就發(fā)作。我喜歡的是活生生的你,不是百毒不侵的鋼鐵人。”
*
“我在乎。”蔣煜低聲重復。
思緒回籠,葉之一醒過神,悄然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喝酒了?”
蔣煜捏著衣領,低頭輕嗅,他衣服上有煙酒味,可能是在包廂里沾上的,他解釋道:“難得幾個發(fā)小都有時間,約著簡單聚一次,沒多喝,我那些朋友你都見過的。”
他領口的扣子松了,葉之一很難忽視他脖子上的兩道紅痕。
“你自己一個人住嗎?”
“嗯,家里沒別人。”
“……你的傷得處理。”
“算了,我這樣去醫(yī)院,明天不知道會傳出多少版本讓人驚掉下巴的故事。”
喜歡湊熱鬧的人在哪里都愛八卦,和職業(yè)無關。
醫(yī)院內(nèi)部的勁爆故事可不少。
蔣煜隨便擦了下手背的血漬,對此不甚在意。
他冷靜陳述:“今晚的事跟你不沾邊,我就是看他不順眼,會一次性把他整到以后遠遠看見你就躲的地步,就算他有點血性,狗急跳墻想要報復,也是報復我,我等著他制造出更多證據(jù),助力我告到他傾家蕩產(chǎn)。”
鄒城和他才不沾邊。
蔣煜如果不來送發(fā)夾,就不會莫名其妙被卷進這件爛事里。
葉之一和鄒城上下級共事兩年,對鄒城也算有所了解,他醉酒來鬧事都不敢硬闖小區(qū),只是罵幾句泄憤,清醒后也不敢真把她怎么樣,她有家人有軟肋,他難道沒有?正因為有家要養(yǎng),有責任要擔,而不是一無所有破罐子破摔,他丟了工作才會破防,虛張聲勢罷了。
不難對付,但很煩人。
脖子可以用衣服遮擋,手傷卻是直接暴露在外界。
醫(yī)生的手很寶貴。
葉之一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心軟,“我回去了。”
“嗯。”蔣煜沒說什么。
葉之一轉(zhuǎn)身就走,人臉識別通過,閘門打開,她大步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