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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徐清嵐一宿沒睡,早上尚且還能堅持,但午后暖煦的日光撲進來時,徐清嵐不可抑制的就有些犯困。
徐清嵐擱下筆,只覺頭昏腦漲眼前還有重影,他只得吃了盞釅茶稍事歇息。
歇息時,徐清嵐目光無意掃過桌案上那個漆黑雕繪連枝紋的盒子。
那盒子是崔煥一早命人送過來的。當時他忙于公務,隨手就放在桌角了。此刻得空后,徐清嵐將盒子抱過來打開。
匣子最上面是一封信,而信下面似乎是幾本書。
崔煥那般世家子弟竟然會給他送書?!徐清嵐有些不大相信,他先拆開了崔煥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徐兄,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徐清嵐不解其意,再往匣子里一看,他額角的青筋頓時突突直跳。
匣子里最上面是一本書。
書上畫著個領如蝤蠐,鬢邊簪著艷麗紅花的美人,那美人側身而立以手掩胸,露出光裸豐盈的后背。
這本書沒有名字,只有這張美人圖占據了整張封面,但徐清嵐也瞬間猜到這是什么書了。
“啪——”徐清嵐一把將匣子闔上,動靜大的嚇了旁邊打盹的同僚一跳。
“徐翰林?”那同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解的看過來。
“抱歉,不小心手滑了。”徐清嵐解釋。
那同僚剛睡醒,這會兒整個人還不甚清醒,哦了聲就沒再問了。
而徐清嵐則黑著臉坐在桌案后,向來好脾氣的人,此刻卻在心中將崔煥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拜崔煥這一匣子書所賜,先前困頓的徐清嵐頓時清醒無比。
申時后,翰林院眾人便開始陸續下值,徐清嵐一直待到申時末,這才闔上公文,疲倦的出了翰林院。
結果剛出去,正要上馬車時,卻被人叫住:“徐郎君,許久不見了。”
徐清嵐回首,就見一個風塵仆仆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十步開外,含笑看著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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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20:00見,紅包隨機掉落中[紅心]
崔煥:徐兄,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徐清嵐:罵罵咧咧jpg。
崔煥(高深莫測):很快你就會感謝我的。
第10章
酉正時分,徐家廳堂里燈盞高燃。
宋寶瑯看著廳堂里那個穿著道袍,但頭頂有戒疤,正在吃酒喝肉的中年男子,秀眉蹙成了一團。
“這人到底是和尚還是道士?”宋寶瑯將對方從頭到腳打量了三遍,壓低聲音問徐清嵐。
“苗大夫從前做過僧人,后來又修了道。但因他性子灑脫不羈不肯受約束,最后直接做了游醫。”
宋寶瑯:“……”
寧國公府也是僧道雙全。但好歹是崔煥他大兄修道,二兄當和尚。可這人一人將僧道都占了不說,身上竟然還有個游醫的名頭。
“你確定這人不是騙子?”宋寶瑯懷疑,徐清嵐被對方騙了。
“確定,我之前曾親眼見過苗大夫的醫術。”
宋寶瑯還欲再開口時,廳堂上那人已擱下筷子了。宋寶瑯只得暫時將話咽下去,與徐清嵐一道過去。
苗大夫沒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一面抖腿,一面剔牙,懶洋洋道:“在下許久都沒像今日這般飽餐一頓了,多謝徐郎君的盛情款待了。”
宋寶瑯看見對方這副模樣,更加認定這人是個招搖撞
騙的騙子了。
她先前已被騙子騙過一回了,這回她才不要重蹈覆轍呢!宋寶瑯打算尋個借口離開。
但下一刻,她卻聽這騙子對徐清嵐道:“只是這孫家的醬鴨,得配胡家酒肆的黃酒喝才好呢!今夜這酒好是好,但不對味。”
宋寶瑯心下一動:“苗大夫是上京人?”
只有上京人吃孫家的醬鴨會專程配胡家酒肆的黃酒。
“不是,在下只是從前在上京修過幾年道而已。”
“不知苗大夫在哪家道觀修行?”
“白云觀。”
宋寶瑯頓時一驚:“莫非凌虛道長說的師弟就是你?”
“我離開這半年間,若白云觀觀主沒變的話,那想必凌虛師兄口中那個不成器的師弟應當就是區區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