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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煥捧了盞菊花茶,正想遞給福善公主,想勸她消消氣時,就見徐清嵐的身影出現(xiàn)在游廊的那一頭。
崔煥不由瞇了瞇眼睛。
他聽護(hù)送愉冬的侍女說了,他們剛走到半山腰,就遇見了打馬上山的徐清嵐。
前日他曾親自邀請過徐清嵐,徐清嵐明明說,他今日應(yīng)當(dāng)不得空的。
福善公主一看見徐清嵐,立刻問:“簌簌怎么樣了?”
“她已經(jīng)睡下了。”
福善公主聽到這話時,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那就好,那就好。”若宋寶瑯在她的秋獵會上有個好歹,那她真的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
“不過你放心,此事既是在我的別院發(fā)生的,那即便掘地三尺,我也定會找出害簌簌的兇手。”福善公主向徐清嵐保證。
徐清嵐卻道:“我此番過來也是為了此事。但我希望此事就此作罷。”
“啊?為什么?不找害簌簌的兇手了嗎?”福善公主大吃一驚。她沒想到,徐清嵐對此事竟然是這個態(tài)度。
真實原因徐清嵐自然不便告訴福善公主。他只能道:“此事若傳揚(yáng)出去,有損她的清譽(yù)。”
這個說辭能騙得過福善公主,但卻騙不過精明的崔煥。
頓了頓,徐清嵐道:“勞煩公主將今日與她接觸過之人的名單交給我,此事我會繼續(xù)私下探查。”
言下之意,他不希望福善公主再插手此事。
“可是……”
福善公主欲開口,崔煥卻搶先一步:“公主,既然徐兄想要親自調(diào)查此事,那你便如他所愿吧。”
徐清嵐是宋寶瑯的夫婿,而且這事又發(fā)生在她的別院里,此刻徐清嵐既然這么說了,福善公主自然無法拒絕。
徐清嵐從福善公主那里拿到名單后,又道:“今日之事,還要勞煩公主約束別院下人,莫要議論外傳。”
“這個你放心,知曉此事的人我都已交代過了,今日之事絕不會流傳出去半句。”
“多謝。”徐清嵐抬袖行過禮后,便離開了。
待徐清嵐走遠(yuǎn)后,崔煥才上前替福善公主揉著腰,笑道:“公主這下可放心了?”
“有徐清嵐在,本宮如何能不放心。不過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懶得再動彈了,接下來的事你操持吧。”
“有我在,公主安心便是。”
崔煥將福善公主送回去歇息后,又去照看今日來的友人們。
今日圍獵有時間限制,從開始到結(jié)束只有兩個時辰,以狩獵最多者獲勝。
時辰到了之后,崔煥以福善公主身體抱恙為由,代福善公主為拔得頭籌的友人送上彩頭后,前來游玩的眾人便都識趣告辭了。
宋鈺拎著今日打到的兔子和一袋子山果過來,問崔煥:“崔兄,我阿姐呢!”
先前宋鈺去山中狩獵了,所以并不知道宋寶瑯這邊的事。
崔煥知道宋鈺和宋寶瑯姐弟二人關(guān)系極好,宋鈺也十分粘宋寶瑯。想到今夜大概要歇在山頂別院的宋寶瑯和徐清嵐時,崔煥面不改色撒謊:“你阿姐被你姐夫接走了。她臨走前讓我同你說一聲,讓你自行回府。”
“哦,好吧。”宋鈺信以為真了,便和好友們一同走了。
宋寶瑯這一覺一直睡到日暮時分才醒,晚霞似一匹匹炫目耀眼的錦緞,在天際鋪展開來。有余暉透過窗紗,落在房中的桌椅上。
宋寶瑯睜開眼,就看見了陌生的床幔,還有先前凌亂落在地上,此刻卻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枕畔的衣裙。
幾乎是宋寶瑯剛有動靜,床幔便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撩開,露出了濯濯春月柳的徐清嵐。
一看見徐清嵐,宋寶瑯就想到了先前的事情。
她當(dāng)時雖然很難受,但沒失憶。
“你醒了,要喝水么?”徐清嵐問。
宋寶瑯不答,徑自翻身面朝里,下一瞬,徐清嵐就潸然淚下。
徐清嵐:“……”
他沒想到,醒來后的宋寶瑯竟然會是這個反應(yīng)。
此刻的宋寶瑯又氣又懊惱,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往下掉。
驀的,她身子一輕,連人帶被子跌進(jìn)了一個冷香縈繞的懷抱里。
“又怎么了?”徐清嵐略顯無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時,瞬間點(diǎn)燃了宋寶瑯的怒火。
宋寶瑯一把推開徐清嵐,一面哭一面將火氣全發(fā)泄在徐清嵐身上:“徐清嵐,你早就知道,我們種的蠱有催情的作用,但卻偏偏瞞著不告訴我,你就是想看我出糗是不是?如今鬧成這個樣子,你滿意了?”
說話間,宋寶瑯的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徐清嵐立在床畔,默然跟著她一同掉眼淚。
直到感
覺到宋寶瑯的情緒發(fā)泄的差不多了,徐清嵐才開口解釋:“我之前確實隱隱察覺到,此蠱或有催情的作用,但當(dāng)時我尚不確定,所以沒有告訴你。此事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
“現(xiàn)在道歉有什么用?!”她的臉都要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