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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長風,你覺得湘城有什么好東西?”
湘城有什么?
有奇毒。
有奇蠱。
喻長風眉心猝爾一動,霎時間凝起眼眸。
祈冉冉抿了下唇,主動從他懷抱里退出來,她站在天光明朗處沖他歪頭莞爾,聲音還是輕輕的,尾調(diào)細軟綿長,甜得不含一絲攻擊力,
“噥,能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你也清楚我的脾性,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那套大可直接省了,反正你說破了天我也不會聽。不管是皇家還是天師府都休想攔我,我會一直去做我要做、該做的事,無人可阻,不死不休。”
“地上那封和離書撿起來晾晾應該還能用。”
“或者,我真將它吃掉也不是不行。”
“喻長風,接下來,你選。”
……
她那張乖巧到不行的臉上幾乎已經(jīng)明晃晃寫好了‘大逆不道’四個字,同樣的言辭拿到京兆府與喻氏宗老面前講上一圈,都不必等宗正寺酌定裁決,鐐銬一鎖就能直接將她扔進詔獄里去。
但她還是當著他的面坦坦蕩蕩地說了,也不知是確信此處無法留下切實證據(jù),亦或篤定他不會反過頭來告她一狀。
且說完之后,她還頂著一臉為他著想的深明大義,通情達理地將選擇權(quán)交到他手上。
好似二人到頭來會琴瑟和鳴還是分道揚鑣,兩種結(jié)果的最終擇定都由他來拍板定案。
千言萬語一句話——感情里的壞人愛誰當誰當,反正她不當。
但這份情愛中的當事人畢竟只有他們兩個,是以她推卻不前,便只能由他迎頭而上。
喻長風無比清晰地自這場‘交鋒’里讀出這一點,心里又氣又甜,及至最后,竟是生生笑了。
“祈冉冉。”
他闔了闔眼,大步驟然上前,夾起她就往屋里走,
“你選擇權(quán)給得太晚了。”
最適宜和離的時候不和離。
最適宜狠心的時候不狠心。
在別無選擇時體恤懂事地讓他做出選擇。
他哪有什么其他選項?
這世間壓根兒就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與她相提并論。
“名正言順的夫妻,你說的。”
“我不干涉你所想所作,但再讓我撞見褚承言不守分寸,別怪我不顧大局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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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讓我們恭喜這對舊人!
本章留評發(fā)紅包~
第55章 繚亂
‘哐當’一聲。
臥房門板受力大敞, 祈冉冉倒著被喻長風抗進房中,才頭暈腦脹地捶了他兩下,轉(zhuǎn)眼就被天師大人囫圇扔進了軟榻里。
下一刻, 喻長風欺.身.而.上, 一手箍到她腰間,一手攏住她脖頸,指腹搭上領(lǐng)口系帶, 是個幾欲徑直解開的架勢。
祁冉冉的臉上頓時清清楚楚顯示出‘要這么快嗎’五個大字, 心里有點羞亂,口中倒是十分含蓄地喊了一聲,
“喻長風!我好餓,我真餓了!”
喻長風眸中顏色如原上之火, 起初望著淺淡, 細看卻頗有燎原之勢, “不是說后頸疼?”
他聲音輕輕的, “我瞧瞧傷著沒。”
……所以開門的動靜搞這么急就只是為了瞧她的傷?
祁冉冉眸光復雜地瞥了天師大人一眼,須臾, 悶悶‘哦’了一聲,復又軟趴趴倚回了他臂彎里。
喻長風將她軟蓬的發(fā)絲慢慢撥開,露出一小節(jié)細膩的脖頸,他覆指上去,仔仔細細地沿著她頸項摩挲一圈, 確認骨頭沒什么問題之后,又轉(zhuǎn)而去處理那些微小的擦傷。
適才在褚宅將褚承言捅倒時撞翻了茶盤, 瓷壺瓷盞破裂一地,碎瓷飛濺,難免在公主殿下身上增添許多細小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