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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我把你帶走了,家里只剩陸阿姨一個人,她會不會很孤單?”
她落寞地盯著床頭柜上兩人的合照,驀地鼻尖一酸。
人怎么可以這么溫暖,又這么冷漠,簡直是兩個極端。
這次離開之后,她和陸與清的下一次見面會是什么時候?她們又會以什么樣的身份與關系再和對方見面?
周音忽然有些害怕,等她真正離開這座房子以后,她和陸與清之間還會有聯系嗎?會不會就此兩兩相忘,徹底成為陌生人?
她不敢細想,害怕事情真的會如此發展。
可是她必須該離開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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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了兩支煙后,陸與清總算冷靜了下來。
手機里彈出好幾天沈瑜的消息,詢問她是否還好,需不需要她下去陪她。
陸與清回復說她馬上回去,沈瑜這才放心。
包廂里依舊是歡聲笑語,看來大家沒有因為她的貿然離席而感到不痛快。不過真心話大冒險的環節已經結束了,看起來大家在訴說各自的過往。
“與清回來了?我們又點了些吃的,沈瑜說你晚上沒吃飯,剛才又直接喝酒了,還是吃點吧,小心胃疼。”羅子舒扭頭沖她笑笑,語氣關切地招呼她坐下。
陸與清一邊吃了幾口,一邊聽大家閑聊。
庾連忽然喊了她一聲,問道:“我知道與清開了家很大的心理健康研究中心,我就有點好奇,與清,你當初是大學講師,怎么把這么好的工作辭了?你看沈瑜,現在都是副教授了。”
他觀察著陸與清的神情,發現對方神色并無異樣后,便確認自己這個問題沒有踩雷。
“其實我一直都想做研究中心,只是聽我母親的話先去當了幾年老師。”陸與清飲了口酒,笑著回答。
“那我真是佩服你,”羅子舒搭話道,“雖然大家都說年輕就要敢闖敢干,但要是讓我在二十多快三十的時候辭掉穩定的工作,去干風險極大的創業,那我是萬萬不敢的。”
“我也不敢,”庾連附和,“來,與清,這杯我敬你。”
陸與清端起手里的酒和他碰杯,喝完后轉移了話題。
玩玩鬧鬧到了快一點,大家都喝得有些暈頭轉向,連酒量一向不錯的陸與清都感覺有些頭暈了。
沈瑜提議各回各家,等過兩天再帶好不容易來北城的幾個同學轉轉。
盯著他們都上了車后,沈瑜打電話叫了代駕,和陸與清靠在車邊等著。
“庾連那人一直都這樣,說話不過腦子,”沈瑜揉了揉有些疼的腦袋,“你別和他一般計較。”
“嗯……”陸與清淡淡應了一聲,“我知道,我也沒生他的氣,只是提起瑤音,我又想起當年的事情罷了。”
“我知道,瑤音的死你一直過不去,”沈瑜拍了拍她的肩膀,“但這也不是你的錯,清清,當時沒人能勸得了瑤音,她到最后已經誰的話都不聽了。”
冬夜寒冷的晚風吹過來,沈瑜低聲說要不要回車里坐著,反正代駕還有一會兒才到。
陸與清沒動,于是沈瑜也只好站在寒風里陪她受凍。
“庾連問我為什么一定要辭了大學的工作去開研究中心,”陸與清像是在自言自語,“其實如果當初有人能帶瑤音去看正兒八經的心理醫生,她得到了及時治療的話,就一定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了。”
她說著,從包里摸出一根煙,安靜地點了火。
“可是你不是她,”沈瑜蹙著眉,“你也不知道她接受了治療后會不會好轉,畢竟——”
“畢竟她當時已經是重度抑郁了,”陸與清吐出煙圈,“你說得也對,但我總想試一試。”
“如果我能像今天治好那些患者一樣治好她,是不是她就不會死?”她像是在問沈瑜,其實她在問自己。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沈瑜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嘆了口氣接著道,“至少現在你還有我,還有音音……對了,你和音音到底……”
“三年前,音音十八歲生日那天……”陸與清皺著眉,有些逃避回憶那天的場景,“她應該是喝醉了,想……她想親我。”
“什么?”寒風沒把沈瑜吹醒,陸與清的一句話如霹靂,頓時把她劈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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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心疼我們清清了[爆哭]她經歷了太多[爆哭]
第14章 荊棘14
“你……沒跟我開玩笑吧?清清?”沈瑜咽了咽口水,又確認了一遍,“音音那孩子……真的嗎?”
陸與清無奈,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怎么會拿這件事情和你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