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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川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把魔抓住了?”
“是的,他就在現場。”夜明猶豫了一下措辭,“好像就等著被抓似的。”
“……”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霍行川決定順了這魔的意:“你把這魔帶回局里,讓江瀾處理好現場,該送醫院的送醫院。”
“明白。”
江瀾是專門負責善后工作的,事情辦的很利索,他剛回到特案局就收到了信息:“現場已經清理完畢,傷員送至醫院,生命體征一切正常,但一直沉睡不醒。”
報告和符咒的復原圖正捏在霍行川手里。
霍行川雙手抱胸朝著這魔看去,雖然渾身布滿黑紋,但是鬼氣并不重,屬于級別很低的那一類。
雖說魔生來吃人,但是要是真想吃到人還是需要點本事的。
那他畫這么大個符咒干什么?
哄人民群眾睡覺么?
夜明敲了敲桌子:“你在東三路劃下符咒 ,散播鬼氣,導致數百……”
她還沒說完,這魔直直地盯過來打斷她,一字一頓:“我沒有殺人。”
霍行川拎起符咒圖紙:“這個符咒是干什么的?”
他表情僵硬:“我沒有吃人。”
合著只會說這一句。
霍行川大步走到魔族面前,把符咒貼到他眼睛,又一次問道:“你沒殺人,那這個符咒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哪個字讓他有了反應,渾濁的眼神終于閃過一絲清明,僵硬地轉了一圈視線從符咒上移到霍行川臉上。
鬼氣森森地盯著霍行川,看得夜明心里有點發毛。
下一秒他突然古怪地笑起來,這笑聲粘稠渾濁,他笑了一會兒后他猛地往前一扯,鎖鏈嘩啦一響,把人又拽了回去,拉扯中,布滿黑紋的皮膚蹭出一道道鮮血。
墻上的符紙開始抖動,金色光芒越來越強烈,在濃烈的靈力中,這魔族眥目欲裂,拼命往前掙,像個要吃人的野獸。
霍行川半蹲在他面前不為所動,冷冷地看著他發瘋。
然后拽著他的頭發把人提起來,直視他裂開的眼睛:“那幾百人因為你現在還躺在醫院,我勸你現在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不然一會可能就說不出話了。”
這魔族陰森的笑聲再一次響起。
“生者死,死者生,萬……”
他的話說到一半,喉嚨驟然收緊,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掐住,瞪開的眼睛不停地往外鼓。
霍行川手一松,魔族泄了力往下摔,又被鎖鏈撤回來,渾身抽搐,馬上要爆開的眼睛力一瞬間閃過驚恐,他嘴張著似乎極力想要說什么,卻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霍行川后撤一步看著這魔族眼睛炸開,脖子緊接著折向一邊,在瀕死的痛苦中,他突然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詭異地笑了。
隨后他的身體爆出鬼氣,從五臟六腑開始燃燒。幾乎只有一秒鐘時間,霍行川來不及反應,眼前的魔族便被鬼氣吞噬,燒得一絲不剩。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里,剛剛被帶回的那批人當中,有一個人猛然抽動一下身體,瞬間睜開眼睛,黑色濃霧在他眼中翻涌滾動,整個身體如同一個大口袋,皮肉上下起伏翻滾,好像有什么東西順著他的皮膚爬了進去,隨后他閉上了眼睛。
寂靜的房間內,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幕。
審訊室連一絲鬼氣都沒能留下。
“生者死,死者生。”
霍行川腦海里重復了一遍這句話,把手中的符咒用力一攥,“這事不會這么簡單,夜明你和江瀾把帶回來的那些人再認真檢查一遍,我不信這符咒就是給他們睡覺用的,我和喬簡負責查這符咒。”
兩人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到晚上了。
江瀾都穿好衣服準備回家給老婆孩子做飯去了,見到夜明拉著一張臉朝自己走過來,默默地把發出的那句“晚上想吃什么”撤了回來。
重新發了句:“今晚要加班,你和孩子先吃,不用等我。”
“江哥,老大讓咱倆再去醫院檢查一下那些人。”
江瀾開著車帶夜明往醫院去,晚高峰汽車排出去一溜,半天不動地方。
夜明靠在副駕駛看著天際線一點點吞沒余暉,四面八方的鳴笛聲吵得她心煩:“本來還想出去吃飯呢,結果又要加班,江哥,你以后千萬別把孩子送特案局來,出去干點什么不好。”
江瀾笑笑:“怕他連特案局都進不來呢?”
夜明看著隔壁車道的司機:“有時候我覺得做個普通人也挺好。”
江瀾瞥了眼夜明:“我們做善后工作的,和普通人接觸會更多,小事故呢會直抹除當事人記憶,一些大事故呢就需要想個合理的理由蒙混過去,比如這次就謊稱化學氣體泄露。”
他頓了一下,夜明安靜地等他說完。
“但是很多時候人死了,不管我們用什么理由,被害者家屬都很難接受,非要尋得一個真相,可是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樣呢,妖魔鬼怪沒有心,不會認錯不會悔改,殺人滅口全看心情。”
“那時候我就覺得,幸好我還有保護大家的力量。”江瀾長得面善,一笑起來格外親切,“夜明,你能保護自己,保護大家很讓人欽佩啊。”
夜明愣在那里,把頭輕輕轉過去,半天支吾出來一句:“說的也是。”
另一邊霍行川把符咒拍進信息庫,不出所料地一無所有。
喬簡翻著書:“我們對魔族記錄比較少,那邊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法術也很正常。”
霍行川看著屏幕上“暫無有效信息”的字樣,皺著眉思考該怎么辦。
想了半天打開手機,準備把這符咒照片發過去讓知白看看。
沒想到,知白已經發過來幾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