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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川順著火龍往前走,走過一個路口便看到了坐在路中央的魔族。
他雙眼失神,見到霍行川,面無表情地舉起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手勢。
姿勢動作和中午的時候如出一轍。
霍行川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雙手,掏出手銬。
懸在了他手的上方。
見霍行川的動作頓住,魔族仰起臉,手又沖他伸了伸。
霍行川莫名從那張麻木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渴求。
于是他把手銬伸過去。
下一秒。
霍行川掄起手銬,手銬即刻變成利刃,眨眼間砍斷了魔族的脖子。
鮮血澆了霍行川一身,倒在地上的腦袋先是錯愕了一瞬,然后極其痛苦地扭曲起來,凄厲的慘叫沖破天際。
霍行川一手捂著耳朵,一手拿著符紙抖了抖,擰著眉說:“實在不好意思,我比較著急,實在是沒有時間把你送回特案局。”
符紙很快燃燒起來,霍行川丟到魔族身上,騰地一聲燃起熊熊烈火。
在一片火光中,魔族用半張還沒燒完的臉艱難地說著:“生者……”
魔族在靈力火焰中逐漸扭曲,最終消失殆盡。
空中燃燒的鬼氣隨著他一起消失了。
街上的人紛紛倒在地上,重新現出五官,恢復原貌。
霍行川蹲下去探了探他們的鼻息和脈搏。
一切正常。
又是睡著。
他迅速撥通了江瀾的電話:“醫院那邊情況怎樣?”
江瀾拿著羅盤在病房里找好位置,依次貼上符紙,口中喃喃幾句,符紙絲毫沒有變化。
“他們身上并沒有魔化的痕跡。”江瀾說。
簌簌北風吹過,霍行川感覺到一絲由內而外散出來的寒意。
“我給你發個地址,這邊也有人昏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霍行川一連用符紙試了幾次,這邊倒在地上的人也沒有出現鬼氣。
他燃起幾張符紙,給倒在地上的人籠上一層保護罩,靠在車上反復回想著這兩次事件。
在他未能注意到的地方,一雙纖細的手正握著柄人骨制成油紙傘。
風吹過時,骨傘發出只有她才能聽見的清脆的敲擊聲。
悅娘站在空中,俯視著符咒留下的痕跡,露出一抹涼薄的笑意。
“生者死,死者生。萬千惡恨,喚醒黃泉九千里。”
地面下方,濃重的鬼氣正沿著符咒的痕跡向四面八方伸展,像是一張巨大的嘴,正一點點吞噬著這座貌似平靜的城市。
城市另一頭。
知白并沒有因為霍行川的安慰而感到開心。
他正伏在桌子上,一臉痛苦地寫檢討書。
“尊敬的領導、老師、寢室阿姨:您好。針對今天在宿舍私自使用違規電器煮面條的事情,我深感抱歉。我不應該因為食堂不好吃就私自用電煮鍋……”
知白寫不下去了。
為什么不能用電煮鍋?
為什么不能煮面條?
知白把筆一扔,一臉憤憤不平。
奇恥大辱,自己已經很多年沒有被批評了!
今天居然被罵了這么久,而且居然還在班級里通報批評,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劈里啪啦給霍行川發了好幾條消息。
控訴了一通這種不合理行徑,然而那邊安安靜靜沒有回復。
知白突然很沒緣由地生出一股不安。
或許霍行川只是沒有看手機,或許他只是在忙工作……
知白沒辦法這樣安慰自己,他一連打過去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難不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惴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這次電話終于接通了。
“你怎么不接電話?”知白氣勢洶洶,給寢室其他人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