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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日城中戒嚴,滿大街全部都是密密麻麻來回巡視的官兵,每日家中至少有三路人馬前來搜查,搜查力度之大,一度讓人仿佛夢回當年,當年“太子”造反,多少人下了大獄,多少人被全府株連,如今舊事又再度重演,一度鬧得滿京人心惶惶,所有人當日全部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全部關上大門,閉門不出,一時滿城風雨,風聲鶴唳。
而當晚,沈安寧更是連夜安排人輪番巡夜,大街上,往來聲不斷,一直到后半夜都能聽到馬匹疾馳而過的聲音,每當有馬匹飛馳而過,府里所有人全都會忍不住心顫上一顫,雖不曾探問出口,卻到底紛紛心頭一緊,無不擔憂,世子是否被抓獲到了?
而這樣的緊張兇險的日子一直持續了整整三日。
三日后,宮里頭直接舉辦起了太子的冊封儀式,及新太子的登基大典,既文武百官不愿離開皇宮,那日駱貴妃干脆派人嚴加把守,直接將全體文武百官“軟禁”在了宮里頭直接參加登基大典。
而在冊封儀式和登基大典上,這些百官已全部餓了三日三夜,已是渾渾噩噩了,然而即便如此,有眼尖的人依然發現圣旨上加蓋的玉璽印章是假的,又因魏帝不曾現身,有人開始群情激憤開始反對冊封,直接在金鑾殿下大膽直言反對,道:“不知哪兒來的野種竟妄想
混淆皇室血統,登上天子寶座,你,這個阿貓阿狗還不從九五至尊的寶座上滾下來,你這個李家的野種,李家的逆子,也敢肖想我魏氏一族的天下,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滿身的泥腿子樣,你難道不怕天下人激憤,天下人恥笑么——”
“還有駱貴妃,你這個妖妃,你難道也想要效仿當年的霍氏,伙同肅國公一道謀反叛逆不成?”
“陛下呢?陛下若不現身,我等今日絕不退讓,爾等逆賊全部不得好死——”
話說,那位義憤填膺之人乃魏氏一族宗親,雖是遠親,卻到底是天子一族血脈,他大殺四方,振臂高呼,瞬間引得群臣激憤,紛紛當朝反對。
而皇位上的李密到底年幼,他自幼身在肅國公府,從不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如今爹娘突然告知他的“真實身份”,他搖身一變竟成了太子,天子了,他本就心虛膽怯,被文武百官指著鼻子一口一個“野種”的罵,早已被這等場面嚇得渾身亂顫,而就在這難堪之際,噌地一下,父親肅國公忽然舉起長劍直接將那位皇室宗親一劍封喉,瞬間那“吱哇亂叫”之人砰地一聲應聲倒地,渾身亂顫幾下便徹底咽了氣,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只剩下脖頸處的鮮血如同小兒撒尿般,迸出半丈之高半丈之遠,瞬間染紅了大片朝堂。
眼前這一幕發生得太過突然,太過血腥。
皇位上的李密嚇得一度滑下皇位,被駱貴妃一個眼神制止后,便見肅國公高舉長劍道:“若再有哪個再敢忤逆先帝之言,這便是他的下場——”
肅國公殺伐果決,一身威武戾氣,他話一落,數百名禁軍全副武裝逼壓過來,這些手持刀械之人一個個森嚴厲目,宛若鬼羅剎,瞬間鎮壓了方才激憤得人群。
百官們一個個餓得頭昏眼花,又被此等場面驚嚇到,有體力不支者當即栽倒在地,當場昏厥了過去。
眼看著穩住局面,冊封登基儀式正要繼續進行下去之際,這時,城門之外,黑壓壓的大軍宛若蝗蟲壓境般,不過眨眼之間,已兵臨城下——
“不好了,不好了,陸……陸綏安率領十萬大軍殺過來了——”
皇宮內,層層密報驚恐的劃過座座宮門,直接傳到了金鑾殿,而金鑾殿上,正在受封的新太子,新帝手一哆嗦,那頂代表著至高無上尊榮的帝王冠冕從他手中滑落,一路滾落到了帝王臺之下,驚得駱貴妃同肅國公都紛紛臉色一變,同時從攝政席位上一驚而起。
第124章
原來, 早在被遇刺的當晚,陸綏安早已秘密潛逃出城,拿著提前到手的兵符調兵去了, 他安排替身在城中扮演逃竄的假象, 實則早已脫身。
如今帶著十萬大軍突然殺了回來,讓固若金湯的京都終于出了一絲裂縫。
而得知陸綏安帶兵趕來后, 原本早已餓得饑腸轆轆,被嚇得面如死灰的百官們, 又瞬間死灰復燃了起來,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終于開始拼死抵抗, 讓原本順順利利的冊封儀式,登基大典戛然而止。
若城門被攻破了,便是順利登基了又有何用。
“不是說那姓陸的便是插上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么, 廢物?!?
“他哪來的兵符,魏承礫案前的兵符已被毀,他用什么, 他憑什么能調到兵遣到將?”
話說,駱貴妃聽到陸綏安帶兵趕來的消息后,瞬間驚得面色蒼白, 只一把躥到了肅國公面前, 咬牙切齒, 面色驚慌的厲聲質問著。
肅國公聞言亦是臉色空前凝重, 道:“玉璽丟失, 看來怕是早已落到了那逆賊手中?!?
他喃喃自語著,見“妻子”六神無主,一轉頭又見兒子驚慌失措, 當即一穩神道:“怕什么,京都自古易守難攻,我皇城有五萬精兵強將,別說他十萬大軍,便是給他二十萬大軍,一個月內也休想進犯分毫,何況,他陸綏安全家老小都捏在咱們手中,怕他作甚,我不信他陸綏安能眼睜睜看著他陸家所有人全部暴尸城墻——”
話說肅國公一臉陰鷙狠厲的說著,只是話音剛一落,目光正好與金鑾殿的盡頭,那位身著重甲的禁軍統領陸大統領陸景懷的目光對視上了,肅國公神色一頓,到底將后頭所有話語全部隱了去,不多時,只一把拔出腰間的利劍,朝著殿外一眾將領振臂一呼道:“將他們都給我看緊了,其余所有人隨我登城門,迎敵,活捉逆賊?!?
話說,好端端的登基大典被突然打斷,肅國公不得已領著眾人登城門迎敵,只是經過陸景懷身邊時,他壓低聲音提醒了一句:“如今陸兄你我已是一條船上的人呢,既已做了決斷,還望陸兄莫忘初心,你我早已……沒了回頭路了?!?
……
城門之上,冷風肆意。
而城門之外,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士兵看不到盡頭,站在城門上俯瞰去,更是觸目驚心。
而十萬大軍為首的隊伍里,只見一人高坐馬背上,他孤身一人,甚至未著重甲,未持任何兵器,只身駕馬駛出隊伍,他明明看上去身無長物,可有的人天生就有某種鼓動人心的魔力,光是站在那里,便有某種睥睨天下之氣勢。
這人便是忠勇侯府的陸世子陸綏安,一個幾年之前還名不見經傳之人,短短幾年內竟已聲名鵲起,威震一方了。
“逆賊陸綏安,你勾結張皇后毒殺陛下,謀反作亂,如今謀反失敗,竟又在此處妖言惑眾,蠱惑眾將士意圖攻城造反,你難道不怕遭天譴么,陸綏安,你之罪行,罪惡濤濤,天理難容,還不速速束手就——”
話說,肅國公站在城墻上,命人朝著下頭喊話,他們倒打一耙,占據先發優勢。
卻不料,話音剛一落,噌地一下,一支穿云箭直入云霄,咻地一下筆直射在那人面中,直入眉心。
瞬間,方才還在喊話的將領身子一歪,徑直從城門高出墜入地面,直接摔成了爛泥。
此舉一出,城門眾人心頭一緊,紛紛大駭,不多時,只緩緩閉上了雙目,不忍看下去。
而城門之下的陸綏安始終一言不發,全程只有一句:“眾將士聽令,隨我入城解救陛下,隨我誅殺逆賊,隨我就地攻城!”
他竟連個只言片語的廢話也沒有,竟毫不猶豫,直接命人開始攻城。
而在他的一聲令下,十萬兵馬如同蝗蟲般,全部朝著城門處涌了過來。
肅國公見狀先是一驚,他連威脅的話語和舉動甚至都還未來得及亮出,他沒想到這陸綏安竟如此殺伐果決,然而,敵攻我守,優勢在我,肅國公料想今日這一戰將會是一場漫長而艱難的拉鋸戰,他可以先同對方比劃比劃,殺對方一個下馬威,這樣想著,不多時,只見肅國公瞇起了眼,當即立馬下令迎敵。
這是時隔數十年來,戰火第一次打到了京都的城門之下。
戰火紛飛,原以為第一場較量不過是小試牛刀,卻萬萬沒想到對方又悍又猛,竟打出了一副要一舉攻奪城門的架勢,第一日便亮出了投石車,架起了云梯徑直攻城,還一度投出了火球,肅國公一時不防,立馬派人拿出滾木,取出沸油應對,這第一場較量便出人意料的打了一日一夜,從白天打到晚上,再打到了后半夜才漸漸消停下來。
而對方光是第一日攻城,一日便折損了五千兵馬,而守城的肅國公沒想到今日會有人攻城,一時準備不足,竟也損失三千兵馬,這一戰,直接戰到后半夜才漸漸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