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眩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了密道,她才發(fā)現(xiàn)這是客棧客房。
裴聞雪上手扭了青瓷瓶,身后機關即刻關閉,只余一副山水畫掛在墻上,一旁青爐里還飄出裊裊煙霧,燃著熏香。
四臺燭燈亮著,她被裴聞雪拉到桌案處坐下。
隱隱燭光下,樓棠月坐穩(wěn),抬眸,對面人眸色清淡,映著燭光,竟有了幾分無奈的意味。
樓棠月收回手,這才看見自己雙手上有不少木刺和傷口。
“難怪有點疼。”樓棠月恍然大悟后笑了笑,伸出了右手手腕,上面儼然吊著一個小布袋,“我剛剛跳進來的時候趁機從質水腰間拿的。”
說著,她用手解下腰間小布袋,將其放在木案上,看著上面兩個一樣的小布袋,道:“殿下,咱們贏了。”
裴聞雪眉眼卻不見笑意,他起身,從一旁小匣子中拿出藥膏,然后坐在她身邊。
他將手伸出來,道:“我?guī)湍隳ㄋ帯!?
樓棠月眨了眨眼,就要拿過他手中的藥膏:“我自己可以。”
裴聞雪卻突然笑了,他握住她企圖奪藥膏的手腕,拉了過來,樓棠月被帶得向前一撲,對上他微冷的雙眸,他盯著她,一字一句道:“阿月總是如此,讓我以為我是什么洪水猛獸,使你這般避之不及。”
兩人距離過近,近到樓棠月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樓棠月心中凝固,暗呼不好,面上卻如常。
其實,對于這種事,避不開最好的就是裝傻!
于是,樓棠月沒有移開目光,而是打量著他微冷的臉色,半晌,才道:“殿下為何生氣?”
裴聞雪聽后神色未變,只是依舊靜靜看著她,目光幽深,里面翻涌著莫名的情緒。
就在樓棠月以為兩人要僵持下去時,他將她手翻了過來,垂眸開始拔她手心的木刺。
樓棠月入眼便是他微顫的眼睫,如鴉羽般映在他眼瞼,遮住了他的情緒。
他動作利落地將她手心木刺拔掉,然后輕敲銅盒,用手指暈上藥膏,涂在她手心。
他動作輕柔,讓樓棠月險些闔了雙眼。
“阿月為何要救質水?”裴聞雪的聲音突然讓樓棠月精神清明起來,她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呢!
“因為在我一開始設計故意墜落的時候,她也想著救我了啊!”樓棠月回答道。
裴聞雪將她雙手手心都涂了藥后,才緩緩掀開眼眸,看著她,嘆了口氣:“阿月不擔心自己也會掉下去嗎?”
樓棠月其實想過這個可能,只是那刻手已經(jīng)伸出去了,讓她放開她也做不到。
“不會掉下去的。”樓棠月笑了笑,糊弄道。
她清亮的眸子盛著笑,目光坦然,沾有灰塵的臉上有著污跡,卻依舊隱藏不了她略微心虛,一看便打著糊弄主意的神色。
像小時養(yǎng)的貍貓一樣,仗著他的喜愛,需要他時假意蹭蹭他,在他需要她時卻慣會裝傻。
裴聞雪勾起嘴角:“阿月可還記得在游船上提到的山野精怪和游魂的故事?”
樓棠月眉心一跳,抬眼:“好像記不太清了,殿下提起此事是為何?”
裴聞雪笑了:“只是忽地又對奇異之事感了興趣。”
樓棠月干笑兩聲!
什么對奇異之事感興趣!明明是在故意報復她剛剛糊弄他吧!
她心中腹誹,卻見他又靠近些許,伸出手,她這才看清他手上不知何時拿了手帕,而他摸上她的臉,用手帕細細擦拭她額角的汗。
樓棠月不自覺屏住的呼吸滯了滯,看著她漂亮的眉眼,低聲道:“殿下。”
見將她臉上臟污之處擦得干凈后,裴聞雪收回手,起身,將藥膏放回匣子里,回眸,問道:“想必外面也收拾差不多了,阿月既贏了,要出去完成賭約嗎?”
樓棠月別扭地用手背觸了觸臉,只覺上面還有他手指透過砂質手帕的觸感。
他總是這般撩撥,亂她道心!
見他神色如常,樓棠月咳了一聲,才道:“木塔都已經(jīng)塌了,四皇子他難道還在原地等咱們?”
裴聞雪唇邊笑意更深:“賭約既然下了,我哪能讓四弟當一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呢?”
第33章 隱隱風雨
木塔盡毀, 錯亂的木頭堆在一起,白面青年如喪考妣般被身邊人扶著,還有看熱鬧的人圍在一旁吵吵鬧鬧。
樓棠月看了一眼裴聞雪, 好奇道:“他們在干什么?”
裴聞雪笑了笑:“阿月不若自己去看看。”
見他一副打啞謎的樣子,樓棠月心中好奇愈發(fā)旺盛,她悄悄湊過去, 便聽他們嘆息:“那么機靈的姑娘, 不會真被埋里面了吧!”
“可惜啊可惜!”
“也是這店家不厚道, 不維修木塔, 現(xiàn)下造成這樣的惡果!只盼那姑娘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聽著愈發(fā)夸張的謠言,樓棠月眼角狠狠抽了抽,她清了清嗓子:“你們在說誰啊?”
“當然是今夜那個攀木塔穿鵝黃色衣裙的姑娘。”最邊緣的人是一個躬著腰的老頭, 他上了年紀, 聽到她的話,慢悠悠轉過頭,神色沉重。
“尸體都沒找到,你們怎么確定那姑娘死了。”樓棠月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