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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多年合作下來他對姚遠的感情是復雜的,兩個人大學是校友,心理上多一層親近,又是同專業,在計算機領域的認知高度匹配,有精神共鳴。
由于姚遠的特質,波光科技是純粹的,一個純粹的公司能在復雜的商業世界立足,波光科技也曾是陳若虛的精神樂土和棲息地,也放任過姚遠的烏托邦。
只不過在現實面前,姚遠給出的答卷始終不是他需要的,他和姚遠的分歧無可避免,他不希望看到走向分裂。
他提出了另一個更切實際的可能,或許,姚遠可以考慮進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兩個人以另外一種更私人的方式合作,至于這個私人合作方式是什么,陳若虛自己都沒想清楚。
姚遠的反應讓他敏銳的意識到姚遠不可能會接受這個提議,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陳若虛說:“戰略部門的定位在孵化新的產品,深銳創投在智能制造扎根很深,他們團隊過來你可以和創始人交流,也多出去看看新項目。”
姚遠不知道陳若虛說的這件事情和剛才進入人生的另一個階段有什么關系,她沒有細究,只說:“我知道。”
陳若虛說:“丁賀堯的事情我會再考慮。”
第29章 女性項目經理
邵澤文去特維智能的消息在公司內部已經傳遍, 丁賀堯和周洲來找姚遠商量怎么處理。
丁賀堯說:“特維智能不在競業限制名單里,只能用競業補充條款起訴,邵澤文和特維智能沒有直接簽署勞動合同, 邵澤文的勞動合同和社保掛靠在外包公司。”
特維智能有專業的團隊規避競業協議, 人才入職之前已經考慮如何規避競業協議,為特維智能工作的邵澤文勞動合同上沒有入職特維智能。
周洲問:“可以舉證邵澤文實際為特維智能工作只是采用了規避法律的手段還是違反了競業協議?”
丁賀堯說:“舉證工作很難,非正規渠道可以獲取證據, 但是基本不會采納。”
丁賀堯做了這么多年的人事工作, 邵澤文不是第一個,非法取證的方式有很多, 寄快遞,人為車禍等等, 目的都是為了施壓,在勞動仲裁的時候迫使當事人退讓, 而不是作為起訴的證據。
周洲說:“我們還是先討論下要達到什么樣的目的, 采取法律手段是表達我們對非法行為的零容忍態度,也為了讓邵澤文不為特維智能繼續工作。”
丁賀堯扯起唇角無奈地笑了下:“勞動仲裁偏向勞動者, 特維智能有處理類似事情的高手,目前的情況對我們不利, 既然對我們的業務造成了影響, 能不能從客戶處入手,讓客戶處理特維智能違反競業協議, 用不正當手段競爭?”
周洲看了眼姚遠說:“客戶啟動非正當競爭調查的結果一定是兩邊敲打,邵澤文被拉黑不能對接sola也不影響他知道我們的方案和成本, 還會讓客戶覺得特維智能有誠意有手段平白為他抬了身價,得不償失。”
姚遠說:“特維智能用不了我們的方案,讓海明牽頭更新x2y項目方案, 硬件成本要降到邵澤文預期的范圍之外。”
周洲問:“特維智能不能抄我們的方案嗎?”
姚遠說:“算法抄不了,我們的機械結構抄走沒用,他知道我們的成本商務上比較被動。”
周洲問:“海明的調崗流程走完了嗎?”
丁賀堯說:“人你先用起來,流程是小事。”
周洲說:“特維智能這件事情我們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項目時間緊張,就為了邵澤文這事我們又要改方案。”
這話丁賀堯沒法接,這件事情上特維智能這種上市大公司人事手段確實厲害,波光科技只有被動挨打的份,現在一查才知道公司里還有不少人被特維智能的人事找過,特維智能開出來的薪資是波光科技的兩倍到三倍,還包搞定競業協議,特維智能對波光科技完全是降維打擊。
人事競爭上已經輸了,也就是波光科技在細分領域核心技術上攢下來點家底,軟件算法上特維智能一時半會抄不了,沒有這道護城河,特維智能直接拿著波光科技的方案找sola降價惡性競爭,搶不走項目也夠波光科技喝一壺。
三個人站在姚遠的辦公室,一時陷入僵局,姚遠想了想說:“我們起訴他泄漏商業秘密呢?”
從違反競業協議到侵犯商業秘密猛然轉了個彎,丁賀堯和周洲陷入思考,這倒也是個辦法。
姚遠說:“公司電腦裝了加密軟件,只要邵澤文解密了文件資料帶走,我們就有證據,這樣就繞過了特維智能繞開競業協議。”
說得很繞,丁賀堯和周洲卻都聽明白了,不得不說是個好辦法。
丁賀堯說:“我找法務團隊討論下。”
姚遠說:“這件事情我們從嚴處理。”
說完這些丁賀堯和周洲站起來要走出去,丁賀堯和周洲說:“去天臺抽煙。”
剛走出去兩步周洲聽到姚遠喊丁賀堯跟他說:“姚遠叫你,我先去天臺。”
姚遠讓丁賀堯坐,丁賀堯坐下來,姚遠看著團隊成員列表說:“最近招聘進來的項目經理都是男性。”
這事丁賀堯一肚子苦水,項目部幾個負責人在篩選簡歷的時候就把女性簡歷全部篩選掉,第一關就沒讓過,丁賀堯不能拿著雞毛當令箭說公司要強制提高女性項目經理的比例。
丁賀堯說你不能只招男項目經理,負責人就會說我沒有只招男項目經理,這些簡歷不合適,要挑毛病總能挑出一二三來,他說這個專業不符合,那個項目經驗不符合,符不符合的標準在負責人手里,要不是有幾個愣頭青負責人被丁賀堯抓著把柄這事真不好操作。
來應聘的女性項目經理本來就少,還被這樣一篩選根本就招不進來,這事要明發文件強制提高比例,也一樣是性別歧視。
這些話卻不能跟姚遠說,丁賀堯說:“女性項目經理來面試的數量少,事業部用男項目經理用的順手,我們這邊也是盡量多給女性項目經理的簡歷。”
姚遠說:“事業部那邊有招聘項目負責人的名額嗎?先招一個女性負責人進來再組建團隊。”
丁賀堯說:“行,我來推動。”
丁賀堯走出姚遠辦公室,走上天臺,天臺是個停車場,角落里有遮陽傘是個吸煙區,一邊抽煙一邊聊天。
周洲看到丁賀堯過來抱怨:“最近入職的新人一看要簽競業協議,電腦又有加密系統都跑了。”
丁賀堯拍拍他的肩膀說:“發揮領導力的時候,公司管控導向上是嚴控,保障基線安全,實際操作還是要看事業部,執行競業協議的審批權限給到了事業部。”
周洲只想說操,丁賀堯是個刀切豆腐兩面光,誰都不得罪,在老板那里嚴控競業協議,在周洲這里實際操作看事業部,意思就是真出了事兒事業部負責。
競業協議簽訂的范圍主要是核心骨干和關鍵崗位成員,邵澤文這件事情一出,人事把競業協議的范圍擴大。
周洲的事業部是競業協議重點管控部門,簽署競業協議不等于執行競業協議,競業協議補償到位,才能執行競業協議,簽署競業協議由人事部負責,競業協議補償執行又由事業部負責。
大部分人跳槽都是為了生活,周洲覺得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一個圈子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邵澤文這事一出公司嚴控競業協議,原本很多沒必要簽競業協議的普通員工也卡上,競業協議一簽就兩年,職業生涯有多少兩年,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邵澤文這事做得實在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