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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哎喲哎喲的摸她的腦袋,矮下身子,“這么厲害呀?早聽你表兄的老師說他有個(gè)機(jī)靈聰慧的表妹,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般般不經(jīng)夸,臉頰被夸得紅撲撲的,眉梢遮不住的洋洋得意,誰見了也要夸一句可愛的。
一直到用晝食,她仍舊擺著‘聰慧機(jī)靈’的譜兒,裝懂事給嬴政夾菜,“表兄仔細(xì)魚刺,扎到喉嚨就不好了。”
薛氏見狀,忍著笑意。
嬴政無奈,也不戳穿她的笨拙得意。
這是鰻魚,是沒什么魚刺的,這話無非是素日在家中朱氏說得多些,她聽多了有樣學(xué)樣。
用完膳,姬昊與嬴政到院子里談起了武術(shù),般般枕在手臂上看小孩兒,看著看著便泛起了困。
也不知是何種時(shí)辰睡下的。
再次醒來,她滿頭大汗,慌亂起身。
左右看過才發(fā)覺自己還在姬昊家中,旁邊的搖籃里咿咿呀呀傳來嬰孩自娛自樂的聲音,自己身上蓋著被子,約莫是薛氏拿來的。
她坐在床上擦著汗發(fā)呆,窗子外驀得響起一陣嘈雜,仿佛有人高呼表兄的名字。
般般火速掀開被子,胡亂穿好鞋子推門出去。
只見院子里三四個(gè)侍衛(wèi)拔劍以對,對面的嬴政陰沉著一張臉,銳利地視線鋒芒畢露,侍衛(wèi)身后站著兩個(gè)與他比他年長的少年,身著華服,白凈皮膚氣質(zhì)尊貴。
被這些人圍著拔劍相對,嬴政絲毫沒有犯怵,反而是強(qiáng)忍著怒意,黑漆漆的瞳仁潛藏仇恨。
握在劍柄上的手緊繃,整個(gè)人如同蓄勢待發(fā)的小獸。
般般先是一怒,旋即頭腦空白。
她認(rèn)出那兩個(gè)人是誰了。
趙太子趙佑以及公子趙偃。
她怯怯地,不敢惹事,可又一想表兄平日里待她的好,怎能不講義氣,捏著拳頭給自己鼓足勇氣,沖了出去,“不要欺負(fù)我表兄!”
周遭靜默數(shù)秒,趙偃詫異的打量這小姑娘,嗤笑一聲。
嬴政一驚,迅速拽住她的手臂將其拖向自己在身后,扭頭就要跑。
“哎——”趙偃大喇喇的伸手要攔他,“方才不是挺厲害的嗎,這小娘一來你就要跑啊?”
回答他的是氣急敗壞‘錚’然長鳴的長劍,尖銳的劍尖險(xiǎn)些劃過趙偃的手指,也是他收得快才沒什么大事。
嬴政抿唇,攥緊劍柄,忍無可忍的警告,“離我遠(yuǎn)點(diǎn)!”
方才一直沒拔劍一直退讓的人忽然拔了劍,還險(xiǎn)些傷了自己弟弟。
趙佑唇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趙偃黑著個(gè)臉,想殺了嬴政的心都有,“你!”
般般嚇得腿軟,緊緊抓著表兄的衣袖。
“你還真就別想走了。”趙偃陰惻惻的露出一笑,“近日你練得不錯(cuò),但未必能超越本公子。”
說罷,冷聲呵斥,“來人,攔住趙政,不許他踏出姬昊家半步!”
說到趙政一稱,他聲音曖昧了半瞬,“你是我趙人,必須聽上位命令。”
嬴政狠狠僵硬身軀,胸脯詭異停滯,握著劍柄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太子趙佑微微笑,“比試一番罷了,你不會(huì)不敢吧?我弟弟誠心邀請,再拒絕便是不識(shí)好歹。”
話音剛落,嬴政一劍揮舞出擊,招招沖著斃命而去。
趙佑一驚,倉促后撤,驚愕這小子出手狠辣,趙偃卻是興奮無比,擺擺手示意侍衛(wèi)躲開。
般般扭頭就跑。
薛氏尋回離家的姬昊,跑的滿身都是汗,迎面就撞見了嗚嗚哭著的姬家小娘,她嘴里猶喊著要去找阿父、去叫人之類的話。
姬昊滿頭熱汗,顧不得兩個(gè)女子了,匆忙跑回去。
一回去就瞧見讓他差點(diǎn)目眥欲裂的一幕,那壓著趙公子偃打的不是他的好徒兒嬴政又是誰,那柄劍就差兩寸就能割他的喉,嚇得趙偃屁滾尿流。
趙太子趙佑等人在后面指著他,氣急敗壞的要他放下利劍。
“政兒!”姬昊厲聲呵斥。
嬴政充耳不聞,對上驚恐萬狀的趙偃,眼眶紅如斗牛,聲音止不住的顫著怒火:“叫囂著比試的是你,求饒的又是你,這就是趙國公子的才干么?”
他居高臨下,用力壓進(jìn)劍鋒,“趙國有你們這等欺軟怕硬的后輩,覆滅是遲早的。”
這話更是大大的不敬。
趙佑臉色黑如煤炭,指著他的手指顫抖不停,“你…你好大的膽子!!”
他嚇得險(xiǎn)些肝膽俱裂,若是弟弟跟著自己丟了性命,那他的太子之位也別坐了,“放開他,放開他,我們放才只是開玩笑。”
利刃緊緊挨著趙偃的脖頸,壓出一道血痕,那三兩侍衛(wèi)也不敢輕舉妄動(dòng)。
姬昊用手擋住嬴政的劍,強(qiáng)迫他收起,“混說什么!”他上去就給了嬴政一下,“快些跟太子賠不是。”
他不動(dòng),氣氛一時(shí)僵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