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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27.求婚大作戰(鋼煉RR</h1>
*8K
OOC預警
不喜點叉
*互相理解、支持、包容,不可分割,無法舍棄,愛是軟肋也是盔甲,這就是佐莎。
馬斯坦的第一百次求婚也失敗了,他毫不意外。
或者說,她同意了才奇怪。
彼時兩人正站在霍克艾家門外,兩人共進晚餐后他送她回家。在霍克艾扭動門鎖疾風號沖出來抱住她腿蹭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又說出了那句話,尋常得像是今夜落下的綿綿細雨。
莉莎,我們結婚吧。
這個已經站在權利巔峰手握生殺大權的男人說這句話時姿態低的嚇人,他蹲下撫摸在她腳邊喘著粗氣狗狗的頭頂,一下又一下,給它溫柔順毛。還沒摸到第五下,他就等來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不。一如既往干脆利落的拒絕。
馬斯坦抬起頭看他眼前站著的這個女人,正好撞上她垂眸看他的視線。
霍克艾的眸光平靜地仿佛秋日靜謐午后的湖水,沒有起一絲波瀾,謝謝大總統送我回家,你也該回去了。
時間其實還早,才九點,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亮起的街燈下多得是互相調笑或者纏綿熱吻的年輕人。
馬斯坦仍繼續一下又一下給疾風號順著皮毛,它舒服得癱在地上,露出軟乎乎的肚皮。疾風號已經陪伴霍克艾十幾年了,垂垂老矣。人會老,狗也會,它早已沒有年輕時活力十足上下亂竄那股勁兒了。
他說:又被拒絕了,還被趕客了!我有那么不受歡迎嗎?可是話語間透出的情緒全然沒有被拒絕的沮喪,臉上的笑容更沒有散去。
除了馬斯坦本人,也許沒有別人敢說出他不受歡迎這個結論了。
羅伊·馬斯坦,年少便因焰之煉金術師這個頭銜揚名國內,參加伊修巴爾殲滅戰立下戰功赫赫,隨后政績優秀平步青云,一路從東方司令部升任去往中央市,內亂之中更是以強硬的手腕與過人的頭腦扭轉了局勢,帶領部下力挽狂瀾將整個國家救于水火之中,平定內亂后被授予上將軍銜。八年后就任大總統,成為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任領導人。除此之外,本人還擁有英俊的外貌。
多少名媛如過江之鯽想往他身上撲,奈何沒一個成功。都說他是花花公子,可是誰到最后也沒真正被他傷過心。因為交際場中,他從不走心。
霍克艾沒接他的話,只再次提醒:大總統閣下,你該回去了。
兩人不說話時,走廊里異常安靜,只能聽見疾風號的呼呼聲與淅瀝的雨聲。
馬斯坦站起來,仿佛沒聽見霍克艾的催促,仍然慢悠悠說話,還開起了自己的玩笑。
外面可是在下雨呢,你也知道,我的外號可是雨無能啊。你忍心讓我就這么回去嗎,萬一有人半路刺殺我呢。沒有你在我背后,可是很危險的。他邊說邊抬手將霍克艾的一縷碎發挽回耳后,指腹觸過她溫熱臉頰。
霍克艾為難了一陣,似乎也覺得自己再一次拒絕有點無情,最終選擇了讓步。
自那場內亂之后,已有八年了。兩人的地位比起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他成了大總統,她升任了準將。
唯一不變的是,莉莎·霍克艾依舊是羅伊·馬斯坦的副官。
當年馬斯坦的忠誠部下多多少少都升了官然后自立門戶,手下有了完全屬于自己的部下,分布在各個地區指點風云意氣風發。只有她是例外,從上將到總統,她永遠都站在他身后,未曾離去過。
司令部或多或少也傳出過一些風言風語,說他們二人終究是要成婚的,不僅僅是因為兩人情比金堅在那場內戰中被無數人見證。更重要的一點是霍克艾是古爾曼大總統的外孫女,也是馬斯坦老師的女兒,就這兩點相加,她已經有了足夠的價值和資本去成為新一任的總統夫人,更何況霍克艾本人也有不俗的實力,可謂是錦上添花。這種言論在古爾曼大總統即將卸任時達到了高潮,更有好事者傳播著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逸聞,說是馬斯坦早年在東方司令部和古爾曼總統某次下棋時,就被老爺子調侃過如果馬斯坦當上了大總統,那么就要娶他的外孫女當總統夫人。
職位更迭之際,中央市暗潮涌動,不少人猜測這是古爾曼傳位給馬斯坦的一個隱形條件,于是所有人開始等一份請柬,預備著參加一場美滿婚禮。
然而事實讓所有人跌破了眼鏡。
羅伊·馬斯坦這個工作狂以單身漢的身份登上了權利的最高寶座。
沒有盛大的婚禮,只有隆重的就任典禮。
那天艷陽高照,像是天公特意為焰之煉金術師特意作美。
慷慨陳詞發表就職演講的新任大總統身后不遠處,一臂之距,軍部大名鼎鼎的第一狙擊手冷眼旁觀著一切。
若是有人敢輕舉妄動,霍克艾會毫不留情讓不長眼的人斃命當場。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愛德華和溫莉有了一雙可愛的兒女,阿爾和梅在亞美亞里斯和新國之間兩邊跑看心情住在哪邊,休斯準將的女兒也日益成長,其他志同道合戰斗過的同伴都事業有成家庭美滿,這個國家也在他的治理下迎來了新生,欣欣向榮。
那她呢?
追隨的人肩章上的星星越來越多,直到最終再也容不下新的一顆。她對他的稱謂從少佐、大佐、上將,最后來到了大總統。
他達成了他的愿望,那么她的愿望,也算是實現了吧。
香氣好特殊的茶。
原本待在客廳的馬斯坦見去廚房泡茶的霍克艾遲遲不出來,忍不住自己走了進去。
他倚在廚房門上,抱著手看倒茶的副官。任何時候,她都是沉著冷靜的,就連泡茶這么小的事兒,也做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廚房的燈光打在她側臉上,勾勒出好看的線條,露出的后脖頸溫潤如玉。馬斯坦靜靜看著不知因何事出神的霍克艾,眸光逐漸溫柔,嘴角也掛上一絲微笑。
他也看見了她眼角生出的那幾條細紋。
那是歲月流淌的痕跡,他們都已不再年輕。
霍克艾被門口站著突然出聲的馬斯坦打亂了思緒,回神過來,定了定才回答:是上次阿爾和梅來拜訪時送的新國特產,叫普洱茶。我第一次泡,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她轉過身,斟了一杯遞給他,小心燙。
馬斯坦摩挲著杯沿,吸了一口熱茶的裊裊煙氣,隨即吹散霧氣慢悠悠飲了一口,點評道:回甘綿長,不錯啊。
霍克艾靠著流理臺,也喝了一口。她對茶葉飲料沒什么研究,也算不上喜好,你喜歡就拿走吧。
馬斯坦欣然同意。他向霍克艾走過去,把手上那盞茶放在流理臺上,輕輕擁住霍克艾。被他抱了滿懷的人臉上沒有慍色,閉著眼睛輕輕把頭靠在他的胸膛。
多少年過去,他的心跳依舊如雷鳴,從心臟上流出的熱血曾輕易點燃了這片大地,拯救了萬千生靈。
馬斯坦聽了她的話就開始油腔滑調:我喜歡你,你什么時候讓我帶走?說罷伸出一根手指堵住霍克艾的嘴,別說話,讓我抱會兒。
他上任之初,就算有赫赫戰功與政績,也因資歷太淺而堵不住悠悠之口。好在一年下來,總算是安生很多。
今天是周五,好不容易解決了一樁棘手事,為了慶祝,他特意挑了家餐廳和霍克艾共進晚餐。為了今晚,他還額外打扮了一番,出去晃一圈,人人都打心底贊嘆他風度翩翩。
他接著說:到底為什么又拒絕我呢?
霍克艾呼吸的熱氣噴薄在他胸膛,隔著一層白襯衫,無端癢癢的。
大總統閣下你已經聽過很多遍理由了,還要我再說一遍嗎?他的手指沒撤走,于是她說話時開合的嘴唇與他的指腹摩擦,竄生出一股電流,從指腹一路閃進心底。
莉莎,我說過工作時間外和獨處時不要叫我的頭銜。
那會讓人覺得生分。
那一年決戰時,他在暗處聽著霍克艾和那個大佐的對話,即使她解釋那只是一個為了驗明正身開的無傷大雅的玩笑。那時怒火中燒的他沒有時間去仔細思量這背后隱藏的意味,直到后來某天恍然大悟,原來他的副官也曾想過或者心底里暗自希望過他能直接叫她的名字。
不是中尉,不是作為他的副官,而是屬于她的名字。
拋過工作,她也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馬斯坦說:還記得我第一次抱你的時候嗎?那時候我真怕失去你。
霍克艾當然記得。
她被人鉗制割斷了血管血流如注氣息奄奄,敵人用她的命去威脅馬斯坦強迫他進行人體煉成。幸而二人心意相通,他看懂了她的眼色,局面出現轉機后,馬斯坦立即不顧一切穿過人群來到她身邊將她攬入懷里,一聲聲喚著中尉。梅用煉丹術幫霍克艾止住血后,他閉眼緊緊抱住她,仿佛懷中是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眼里滿溢的焦灼與那滴未曾落下的淚,她看得分明。
這么多年,我最心慌的時候就是那一刻。我怕你死去,我不能接受。每每回憶,他還會心悸。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叫莉莎·霍克艾的女人,是他最大的軟肋。
霍克艾靜靜依偎在他懷里,圈住馬斯坦腰的雙手卻用力了幾分,末了才開口,都過去了。現在很好不是嗎?
馬斯坦說:雨越下越大了。
霍克艾沒去拆穿他拙劣的謊言,廚房窗外傳來的雨聲,分明昭示著雨勢漸緩。她任由她的上司將她打橫抱起,行走間像小鳥輕啄般從她的眉梢到嘴唇一路落下許多吻。他逐漸急促的呼吸聲蓋住了嘀嗒的雨聲。
蹲在自己小天地正和一個毛絨球玩得正歡的疾風號好奇得看著一號主人和二號主人以一種它不能理解的姿勢進了臥室,關門聲砰一聲響起。然而這種情形它早已見怪不怪,舔了舔爪子,低下頭默默想接下來要玩哪個玩具。
馬斯坦的第一次求婚失敗時,他很意外。
那是內亂后的第六年,一個昏昏欲睡的下午。
窗外直射進的陽光很刺眼,馬斯坦坐起來去調節窗葉,回過眼就正好看見兢兢業業埋首在文件堆里工作的霍克艾。
自從他升任以來,身邊的副官卻沒多,只有她一個,兩個人獨享一個大辦公室。她剪短的頭發又蓄了一些起來,那頭美麗的金發被她規規矩矩束在腦后。馬斯坦知道那頭燦若朝陽的長發披散下來時她會有多么美,正如那一身古板軍裝包裹住的身體有多柔軟香甜。
她總是如此鋒芒內斂,只有身邊熟識的人才能窺見她的光芒。
他們相伴過年少的青蔥歲月,攜手守望走過奔往目標的長長路徑,為彼此哭過、笑過,將對方早已銘刻進靈魂。
只是或許,還差點什么。當初百廢待興,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誰也沒空去考慮兩人間的事,那么現在呢?
馬斯坦心底一動,一個想法在腦海里成形。他完全沒察覺自己凝視了霍克艾多久,直到被早就察覺自己被盯著看的副官提醒,她咳嗽了幾聲,出言委婉提醒自己正在工作間歇偷懶的上司:上將,今天還有很多工作。
馬斯坦不以為意:人要學會放松嘛,適時偷懶是一種人生哲學!
霍克艾知道自己說不過他,索性不再理會,復又認真工作。她倒是沒說錯,工作的確很多,這個國家內部存在的問題太多,馬斯坦一一著手改革,由此肩上的擔子也極重。好在幾年過去,迫在眉睫的事情大半都已經解決了。
她聚精會神看一份文件,時不時在旁做上批注。腳步聲漸近,她抬眼看去,是教導她要學會領悟人生哲學的上將。
有什么事嗎上將?她疑惑問道。
莉莎。
霍克艾一聽就冷了臉:上將,現在是工作場合。請叫我霍克艾準將。
馬斯坦笑著應了,好的。霍克艾準將,我預計近日提交一份結婚申請,能麻煩你幫我準備下嗎?
啪的一聲,霍克艾手中捏著的鋼筆重重砸落在桌上。
辦公室只聞頭頂風扇扇葉旋轉聲。
靜了好一會兒,霍克艾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努力掩飾住自己心底的酸澀,表現得公事公辦:好的,請問是哪家的小姐呢?她努力在腦海里回憶那些和馬斯坦約會過的世家小姐們,他升任上將后,狂蜂浪蝶不斷,馬斯坦會選擇性的赴約,為了獲取情報和這些小姐們身后的資源。
她眨眨眼睛,直視著馬斯坦報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卻又被他一一否定。
馬斯坦自說出那句話后就一直注視著霍克艾,他銳利的眼沒放過她的任何一個細微表情,初聽聞的錯愕,一瞬間后難以自制的沮喪與失望,見他全盤否定后浮上臉頰的不解。
馬斯坦說:怎么全是這些養在溫室里沒用的名媛?我在你眼里眼光就這么差啊?
霍克艾動動嘴唇,想反擊說你不是一向為了情報葷素不忌嗎,又忍住了,偏過頭淡淡說:下屬不敢妄自揣測上將,還請上將明言。不是名媛小姐,那么就是普通人了?她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接觸到了一個想結婚的女孩子,還真是藏得嚴實。
馬斯坦看她的反應,決定不逗她了,他可不想看她因不必要的誤會傷心難過。
他帶著一臉笑意湊近到她的臉跟前,國內與我有過接觸的名媛里,你似乎忘記報一個人名字了。
霍克艾:?她不自覺有疏漏了嗎?
馬斯坦看著她,那雙黑眸凝著溫柔的光,瞳孔里清晰映出霍克艾的模樣。
他一字一句慢慢說道:古爾曼大總統的外孫女,知名煉金術師也就是我老師的女兒,軍部準將兼羅伊·馬斯坦上將副官,莉莎·霍克艾。
短短一句話,讓霍克艾心跳漏跳了幾拍。從古爾曼三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開始,她忽然就有了一種奇妙的預感,直到聽到她的名字被他緩緩念出來。
辦公室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莉莎,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