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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狠狠壓上她的,瘋狂啃咬,似是毫無章法般,或舔、或撮、或咬……
冬寧氣得踢蹬著腿,臉皺成一團,拿拳頭直捶他。
他這胡來的狂熱模樣,真叫她想起自家曾經養過的一只小黃狗。那狗狗親人得很,每次一高興了想跟人親近,也是這樣伸著舌頭在你臉上胡亂舔著,弄你一臉口水,卻也不管你喜不喜歡。
真是討厭!
章凌之真是討厭!
親夠了,他將她一把按到胸口,平復著呼吸。
然而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卻怎么也淡定不下去,將人從懷里撈出來,他翻身壓在床上,又開始去撬她的齒關。
冬寧真是氣急了,被親得擠出了眼淚來,小拳頭胡亂捶打著,張開嘴,咬上他的舌頭。
“嘶——”
章凌之猛地抽離,擰著眉去捏她的小臉,“小壞蛋,叫我多親幾下怎么了?”
曠了這么久、憋了這么久,終于在這一刻齊齊迸發出來,他一下不知該怎么發泄得好。
冬寧氣鼓著雪腮,抬手去擦臉頰上的水漬,“誰許你親的我?我答應什么了嗎?”
她還什么都沒說呢,這人就像只狗一樣把她當根大骨棒子去啃了!
章凌之啞然失笑,瞧出她不滿意的小臉兒,瞬間覺出自己心急太過,激動得一下失了智,把小姑娘弄得不舒服了。
嘖,真是的,都三十邊的人了,怎么還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連他自己想來剛剛那番情狀,都覺可笑。
手輕輕拂開她被蹭亂的鬢發,絲絲縷縷地理著,笑意溫柔:“怪我太高興了,你不就是舍不得走的意思了?”
冬寧小嘴一撅,差點翻個白眼,“我才沒有舍不得——”
話又被咽在了他的喉嚨里。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了剛剛粗暴的、毫不講理的肆虐,他含在嘴里,溫柔小意地托舉、慢條斯理地捻弄,如水如絲,緩緩包裹,激起花葉的一片震顫。
手捏住她的耳垂,輕輕揉弄。指腹上有他常年執筆結下的薄繭,并不扎人,卻有種獨特的溫厚,細細刮擦著她軟肉的經脈,催發著她的敏感。混著舌尖的的舔舐,一陣酥麻傳導至全身。
他實在是個有手段的,三兩下的攪弄,便能輕易激起她腿間的泥濘。
若非朝夕相伴,知曉他確實無暇踏足風塵之地,否則冬寧真要疑心,他哪里修來的這些功夫。
“嗯……”
冬寧皺著眉,哼唧出聲,可那聲音不似不舒服,到似是太舒服。
于是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她曲起膝蓋,想要去頂他的腹部
。
卻被章凌之按住膝頭,復又壓下去。
他微抬起身子,終于離開了她的唇,嘴角牽扯出細細的銀絲,一邊抬手按上她的嘴角,替她拭去被他吻出的涎水。
她紅唇晶亮水潤,一雙眸子迷蒙著,渾似只迷途的小羊羔,叫人恨不能立馬一口吃掉。
“你又想使什么壞?嗯?”手壓住她不老實的膝蓋,挑眉問出口。
“我沒有……”她嘟囔著,輕聲辯解,那聲音又軟又糯,棉花似的,使不上一點勁兒。
這次確實沒有,沒有想要去攻擊他的意思。
下意識地,剛剛那一下,實是在向他索取。
她想要了,想要他。
等她清醒過神來的時候再回味這直覺,竟是一下就染紅了臉,連脖頸上的皮膚都泛起淡淡的粉。
天吶……自己在想些什么……?
眼珠子來回轉悠著,她閃躲開他過于熾熱的目光,長睫羞赧地輕顫。
章凌之自是不知她的用意,兩個人還沒有在床事上培養出什么默契來,只當她又是想要教訓自己了,雖嘆著氣,嘴角卻也依舊噙著笑,緩緩起身來,“待我修整一下,再去找你娘說。”
“啊……說什么……?”她人還蒙著,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
手指在她腦門兒上一彈,“提親吶!”
一聽這兩個字,冬寧唰地坐起身,“我……我我……我先去找我阿娘談談!”
她是真害怕,就阿娘那個脾氣,能直接跟章凌之當場干起來。
自己務必先去跟她交個底兒,好叫她能有個準備。
章凌之竟是也不慌,眼一瞇,笑著捏捏她的臉,“我們雪兒真是長大了,都要學會在中間替大人們調和關系了。”
她嘴一嘟,拍掉他總愛玩弄她臉的手,故作生氣道:“那還不是你表現不好,叫我娘生意見了?”
他斂了笑,眉眼又罩下一層哀愁,“我若是想要在你娘眼中表現好,就得親自給你挑個青年才俊,再親手送你嫁給他人,如此她才可滿意。反正既想要娶你,這個惡人,我便是當定了。”
聽他這一席話,冬寧歪著腦袋,眼珠子悠了兩圈,煞有介事地點點頭,“也對,你本來就是個惡人,我爹爹把我交到你手上,你卻把我哄騙走了。”
章凌之氣笑了,也沒法兒跟她爭辯當初是誰死纏爛打非他不可,他拒絕了她以后還要把他罵個狗血噴頭,唧唧歪歪鬧了這么久的別扭,也是為了報當年被拒之仇。
歷史就是這么被歪曲的。
恐怕若干年后,等他們有了孩兒孫兒,再同他們說起當年事,冬寧也會擺出副義正言辭模樣,言之鑿鑿道:“當年啊,我還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沒見過什么世面、亦不懂什么人事,就這么被他個老油條哄騙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