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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掀,你別碰。”他上前,很鄭重地雙手交叉,宛如對女神禱告,隨后將那層黑布掀開。
lorenzo只當是小孩子故意玩神秘把戲,并沒過多在意,眼瞳輕佻抬望,黑布落下,帶出氣流迎面而來,令他呼吸也輕了幾分。
畫中是一片無垠的草原,落日懸掛,霞光萬丈,女人一襲黃色綢裙,慵懶地趴在一只兇猛的花豹背上,眼波輕眄,青絲拂面,隨風蕩漾,宛如偶然降落的精靈。
“這是……”lorenzo一瞬不瞬地盯著這幅畫,“你畫的?”
kurt難掩得意,“我說了,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lorenzo琥珀色的瞳孔沉靜著,一時入了神,許久,他食指抬了下高挺鼻梁上架著的金邊眼鏡,“出乎我意料,你的想象力越來越豐富了。人物畫的很有靈魂。”
kurt連連搖頭,“nonono,eleanorisreal。她答應了來參加我的畫展,到時候你就能看見她了。”
濱城。一家隱藏在5a級風景區中的度假酒店正值淡季,前幾天下了暴雨,前來游玩的客人并不多,其實當地人都知道,下過暴雨的山中才是真正的空幽寧靜,云霧翻騰。
位于山腰的別墅套房里,甜暖的氣息團成一片,令黎雅柔呼吸都湍急,她被抵在冰涼的玻璃上,對著一望無際的清幽山林,輕輕顫栗。
男人漆沉的眸中布滿火一般的灼熱,忍著頭皮酥麻,快要炸開的瘋狂。
“莊綦廷……你能不能聽話一點啊!”她終于忍不住,抓了一把男人健碩粗壯的胳膊,抱怨地瞪他一眼。
“黎小姐不是嫌我服務水平不佳嗎?我怎敢消極怠工。”莊綦廷倒是保持著從容緩慢的語調,其他方面聽不聽話,就不得而知了。
溫熱的皮膚將玻璃燙出一層薄霧,黎雅柔纖細的手指在上面留下道道凌亂的畫痕。雪白的頸亦被人當做畫布,暗紅的指印,吻痕,細細碎碎,交錯重疊。
“莊……”
語不成調。黎雅柔被他掰過下巴,深深吻了進去。
他巴巴地跑來濱城,可不是為了吃一次這么簡單,不,不是吃,是服務。
莊綦廷現在也想通了,小東西發犟,非得要說成是服務她,那就服務吧,他樂意服務,享受服務,日日夜夜服務都行!
“我的服務滿意嗎?黎小姐。”
“還找不找其他人?嗯?”
“這個點你中意嗎,還是要這樣。”
他把人一百八十度扭過來,耳膜差點被那尖叫刮破了。
黎雅柔完全說不出話,雙臂軟綿綿地掛在他肩膀上,感受著他濕熱的氣息胡亂澆在她臉上。
一時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招人來服務的,還是來被人給欺負的。
“老東西……”黎雅柔眼角都是被擊出來的淚,一口咬上他的遒勁的肩部肌肉。
直到墻上的掛鐘盡職盡責走完了三圈。莊綦廷抱著清理干凈的黎雅柔從浴室里走出來,將人溫柔地放在床上,隨后蹲下去,替她擦干凈腳上的水珠。
“老混蛋。”黎雅柔抬腳踩住他的胸肌,腳趾在上搓了兩下,“你再敢這樣,下次別想了。到底是我爽還是你爽,不準夾帶私貨。”
莊綦廷微瞇著眼,看她一臉潮紅享受到的模樣,就覺得好笑,心底升起一片憐愛,覆在她耳邊,低聲說:“下次你騎我。”
黎雅柔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在他嘴上狠狠咬了一口,“閉嘴,少開黃腔!”
她舒服地癱在床上,雙臂成一字型展開,一雙媚眼偶爾瞥著見縫插針回復工作信息的莊綦廷,他成熟英挺的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屏幕反射的燈光遮住他眸中的專注。
多難得。離婚后他們居然能如此和諧。其實她很享受這種感覺,她必須承認,莊綦廷溫柔的時候,很令人心動。
黎雅柔忽然想到了十九歲,被他帶去第一次打高爾夫的畫面。他從背后摟著她,握住她的手,神情也是如同此刻,認真,專注。
如果從一開始他們都能換一種方式對待彼此,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呢?他不要那般獨裁,專制主義,不要動不動就管教她,欺負她,他們也許會談一場戀愛。
“看什么?”莊綦廷抓住她有些呆滯的表情。
黎雅柔迅速回神,趕走那些旖旎的小女生心思,她都四十四歲了,怎么還會想這些?只是她攔不住臉頰微微泛起紅。
“沒什么,就是想后天要去羅馬了,打算帶什么行李。”
“你后日去羅馬。”莊綦廷瞇著眸,關掉筆電。后日正是他最忙的時
候,他需要飛內地參加政府邀請的企業家座談會,以及銀行聯合峰會。
“kurt邀請我參加他的畫展。誒,你問這么多做什么?說好的床下互不干擾。”黎雅柔翻了個白眼,飛快地朝另一邊側躺。
莊綦廷一聽見kurt就來氣,這小狐貍精,居然敢把黎雅柔喊去羅馬,就為了參加他那個什么破畫展,所有的畫加起來也值不了他一小時賺的錢。
“不——”
不準去三個字剛要脫口而出,莊綦廷硬生生止住,骨節清晰的大掌攥著雪白的被單,“羅馬你還沒有玩膩嗎?也不是什么著名畫家的畫展,你何必舟車勞頓飛一趟。”
“他邀請我,我當然要去。就當去度假了,最近也沒什么事。不對,莊綦廷,你現在只是我的床伴,你管這么多做什么?”
莊綦廷被“只是床伴”四個字堵得說不出話來,他滾了滾喉結,“我是你兒子的爹地,是你母親的女婿,也是你未來的丈夫。”
黎雅柔:“???”
他真會給自己加title!她被逗笑,掀開被窩,很是歡騰地撲到莊綦廷跟前,差點跌倒在床上,被他一把撈起來,“黎雅柔,能不能注意點。”
“莊綦廷,誰說你是我未來的丈夫?你還挺會幻想。不過呢,我發現你比以前可愛多了。”黎雅柔眨了眨眼,好奇地注視他,饜足的雙眸里漾著光。
莊綦廷為她這番突如其來的親昵而呼吸微窒,心臟漏了半拍,“阿柔。不要用可愛形容我。我不是這種……矯揉造作的小男人。”
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安置在小男人頭上的詞,他還是很傳統,認為男人就該堅毅威嚴,野心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