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詩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嬸子絞盡腦汁才想出個體面的詞匯。
宋赴雪干巴巴一笑,什么東西都沒有,自然軒敞。
“你們多備點糧,今年旱的厲害,我家頂著毒辣的日頭澆水,給我這老臉都曬掉一層皮,到時候收成不好,糧價肯定得漲。”
趙嬸子絮絮叨叨地說著,不時用眼神瞟著宋眠:“哎,我就想要個小閨女,小孫女也行,可惜我家沒這個命,全是小子,真是看見小姑娘都饞。”
這小姑娘勤快,她打心眼里喜歡。
宋眠溫柔一笑:“趙奶奶有福氣,肯定會心想事成的。”
她有心交好鄰里,說出的話也好聽。
趙嬸子樂呵呵地沖她擺擺手,這才回家去了。“有啥事,記得找嬸子啊。”
“嗯,我們初來乍到,又不會種地,少不得要多麻煩嬸子。”
宋眠目送趙嬸子離開,就在地頭看著澆好水的菜地,池哥兒蹲在她邊上,撅著小屁股,好奇問:“明天早上起來能發(fā)芽嗎?”
“不能哦。”
“笨蛋小苗快快長!”
落日熔金,天色瀲滟,預(yù)估著快要天黑,宋眠牽著宋池的手,一起回茅屋去。
晚上那頓,只煮了些米粥,好歹混個水飽,早些睡著就好了。
躺在茅屋中,宋眠有些睡不著。
這宋家往后是絕了科舉的路子,而在古代,士農(nóng)工商,自然是能科舉為好,既然不能,就只能走農(nóng)人的路子。
但家里這點糧食,實在撐不了多久。
她臨睡前,心里模模糊糊有了個念頭,想著明日跟伯母商量一下。
次日清晨,宋眠醒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她起床洗漱過,就見文蘭滿臉鄭重地開口。
“眠姐兒,我想著,今日去找趙嬸子,讓她幫我們把這精米白面換成糙米,藜藿之羹這種百姓食物雖然難吃,但是能多撐兩個月,這樣我們能夠慢慢圖謀,不至于太過拮據(jù)。”
“留一點,單給老祖宗做,她年歲大了,不至于遭這個罪。”
宋眠不想吃糙米,但這是最優(yōu)解,她琢磨片刻,才認(rèn)真回:“興許我餡餅賣得好,我們就有錢買米吃……”
“我老婆子人都躺棺材里了,還怕什么遭罪?既然要把精米白面給換了,那就換成糙米、粟米,大家一起吃!”
老夫人高秀以拐敲地,滿臉不讓質(zhì)疑。
“至于眠姐兒去賣餡餅,未來花錢的地方多,我們嘴巴一時受罪沒事,但你祖父向來是先攢錢再享受……”
文蘭用手背貼貼臉上發(fā)癢的地方,也跟著勸:“小輩吃就夠了,哪能讓您跟著受罪?”
“聽我的。”高秀懶得掰扯。
剩下的米面都拿去換糙米。
宋濯去隔壁敲門,請趙嬸子過來,跟她說了自家需求。
“這樣頂好的精米,兩斤能換五斤糙米,如果全換了,確實能多吃些時日。”趙嬸子看見這些精米,眼睛都直了。
果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落魄了,這日子也是他們不敢想的好日子。
“勞煩幫忙把白米換成糙米。”高秀狠狠心,還是閉著眼睛說了,再者,這賺錢也得提上日程。
好歹把糧給續(xù)上秋收,馬上就要冬日,這御寒的衣物、煤炭、被褥,都得花錢買,這樣一算,時間還挺緊迫的。
“我家跟你換,剛好我家三兒子要成親,需要白米裝點門面。”
趙嬸子喜不自勝,她顛了顛米袋,又隔著籬笆大喊:“掌柜的!送一石收拾干凈的糙米過來!”
她話音一落,那黑瘦的漢子帶著幾個兒子,就扛著小麻袋的糙米就過來了。
“這種麻袋就是三十斤裝,只多不少,你們且放心。”
趙嬸子愛惜地摸了摸白米,樂呵呵道:“到時候也來喝杯喜酒啊。”
她心滿意足地提著白米走了。
宋眠:……
這嬸子真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辦事麻利。
看著帶殼的糙米,文蘭有些沉默,她上前摸了摸糙米,有些刺手,想想往后都只有糙米吃,就覺得心里難受,她受苦不要緊,幾個孩子年歲尚小,何罪之有。
宋眠看著剩下的面粉,心里明白,這是留著做餡餅使的,看來他們把這話給放在心上了。
高秀看著愣怔的幾人,將頭上的銀簪拔下來,遞到宋眠手里。
“你自小就要強(qiáng),心里也有成算,你伯母傷了臉,腦子還不如你好使,這根銀簪是足銀,你拿去當(dāng)鋪,最低給你一兩銀子,夠你置辦想賣餡餅的物件了,不管生意成不成,咱先試試。”
她干枯瘦小的手,在她胳膊上拍了拍,滿是鼓勵。
宋眠手里握著銀簪,打量著精致的蝙蝠圖案,邊緣磨得光亮,可見是平日里慣常戴的。
“等賣餡餅賺錢了,立馬再贖回來。”
這個家里,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