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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理性回歸,老實道歉:“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說臟話的。主要就差一點,差一點點就能贏了!啊啊啊啊!”
“神經?”尤心藝不以為然,“誰打競技場不發火?”
“——莉莉。”
明野脫口而出:“我是說,呃,莉莉就不可能。”
喬鳶堪稱行走的情緒穩定典范,認識她這么久,明野甚至沒聽過她大聲急促地說話,何況爆粗口?
“她死裝,活該沒新朋友。”
尤心藝冷哼一聲,游戲人物頂著‘尤十元’昵稱召喚出一匹赤紅烈馬,邀請明野共乘。
明野沒有猶豫,點下同意。
“去干嘛?”他問。
“炸煙花,包里堆太多了,看著煩。”
“哦。”
鮮衣怒馬。尤心藝的新號成女腰細腿長,冷艷臉,好比殺伐果斷的女將軍般手持長槍,威風凜凜。
而他的成男則穿著對方送的時裝,雙手向前,胸膛抵在她的腦后,怎么看都有點過于親密。
明野挪開眼神,順勢問:“所以,這就是你們鬧掰的理由?”
“什么?”
“你和莉莉,以前不是特別要好嗎?每天膩在一起,突然就反目成仇了,為什么啊?”
尤心藝沒有回答,把他踹下馬。
“又怎么了,大小……”姐字沒說完,一束束璀璨的流光沖向蒼穹。
怦!星辰映襯花火,驟然散開漫天如螢火蟲般夢幻絢爛的彩暈,在空中自由排列出天鵝、山水、蓮花……包括愛心形。
“哈哈,被我逮住了吧!”
yy里忽然冒出第三道男聲:“元元你居然在雪谷炸煙花!果然有徒弟就等于有情緣,還說不碰師徒戀?”
“……”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調侃了。可自從尤心藝禁言發紅包后,大家都非常識相地閉上嘴巴,把明野當做普通群友對待。
不起哄,不圍觀,不好奇。
許是出于此,隔了一段時日,冷不防又有人跳出來打趣。不知怎的,明野竟沒能在第一時間撇清關系,反而調轉視角,放大鏡頭,將目光定格在‘尤十元’的臉上。
明知道游戲人物不可能做出表情。
他暗暗自嘲,既驚奇且罪惡于自己的沉默,包括這份沉默下一絲絲難用語言描述的忐忑。
好比沒能擰緊的水龍頭,滴答滴答,一顆顆水粒恰好積攢于地面凹陷的水槽,不知不覺便匯聚成世界最小型的湖泊,開始流動。
下一秒,尤心藝說:“去你爸的師徒戀,你全家都師徒戀,怎樣,爽到了嗎?被男裝女死gay佬夾兩句就騙光飯錢的人好意思提這個。有錢還錢,沒錢陪我打33,速度。”
——她否認了。
“嘶……一陣子不見,你更能罵了。群主饒命,我可不敢跟你打競技場,一起做日常任務吧?”
帶著幾分爽朗,青年音笑著問,“對了十元,你為什么叫十元?該不會是那個日本女星的忠實粉吧,她叫什么來著?石……”
“少廢話,上線!”
“年輕人有點耐心嘛,兩分鐘保準出現你眼前……”
她們一來一往,交談甚歡。
明野:“我先下了。”
“嗯。”尤心藝當然沒有挽留,只說:“明天上線打攻防。”
“好。”
明野下線了。
退出游戲,他呼出一口氣,背靠椅子。
屏幕上出現他和喬鳶的合照,一個戴兔子耳朵,一個戴狐貍頭套,他抱著她,側臉沖鏡頭,張開嘴巴,作勢要咬她。
她看著前方,唇線稍彎,眼角流露出幾分明快的笑意。
有關這張照片,明野記得很清楚,它拍攝于一個月前的商場大頭貼機。
當時喬鳶以很少拍照、表情僵硬為理由一再拒絕,是他,按住她的雙肩,非把人推了進去。
而后笑嘻嘻地手握照片回來,特地轉成電子照片,加了濾鏡和活潑俏皮的貼紙,同時設置為手機、電腦壁紙。
那會兒場景仍歷歷在目。
他們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是喬鳶先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