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兔球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靜的陳述,卻有些解釋的意味。
他就那樣定定地,慕玉嬋臉一紅,這句話怎么聽都像在對她保證。
“這種事將軍自己決斷就好,不必同我講這些的。”
她畏寒,車廂里燒了暖爐。
許是爐火太旺,車廂內狹促,慕玉嬋臉頰上的那股子燥熱遲遲沒有褪去。
她撩開車簾,打算透口氣,哪知才掀起一道縫隙夜里的冷風就立刻鉆進車廂里,慕玉嬋的喉嚨又開始發癢,斷斷續續地咳嗽起來。
“怎么又咳了?”蕭屹川伸手將車簾落下。
“晚上出門出得急,忘了喝藥,叫、叫仙露、我的……我的甘草丸。”
慕玉嬋咳得臉更紅了,睫毛上沾了淚漬,她用帕子捂著嘴,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臟腑咳出來了似的。
鐵牛和仙露坐在前室駕車,蕭屹川立即推開前室的門,朝仙露拿藥。
甘草丸被裝在一個淡青色的小瓷瓶里,拔開蓋子,飄出一縷清苦幽幽的藥香。
蕭屹川眉間擰緊,問:“幾粒?”
慕玉嬋抬起一只手掌,比劃了一個“五”,又攤開掌心準備接藥。可她咳得厲害,幾乎要接不穩藥丸兒了。
蕭屹川停頓了一下,握住她小小的手,青瓷瓶的藥丸被利落地抖在慕玉嬋的手心。
她的手太涼了,沒有常人該有的溫熱。整個縮在雪白的大氅里,就像一只粉雕玉砌的雪人,就要融化了似的。
蕭屹川松開手,那邊慕玉嬋已經將藥丸送到了口中,一杯溫水也同時遞了過來。
“可好些了。”
咳嗽聲弱了不少,慕玉嬋點點頭,用帕子揩去沾在睫的上淚霧。
“多謝。”
她的嗓子有點兒啞了,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蕭屹川有些慚愧,后悔為了擺脫自己的麻煩,將體弱的安陽公主折騰出來。
“是我該謝你的。”
“將軍,你是在可憐我么?”
慕玉嬋斷然搖頭:“將軍真的不必謝我,我不需要將軍的感謝,將軍也無需向我道謝。”
蕭屹川神色凝重。
慕玉嬋就那樣看著她,淡褐色的瞳仁在燭火的照耀下變得更淺、更淡。
“我與將軍既已聯姻,那么替將軍排憂解難便是我的職責,如此,大興和蜀國才更加安泰祥和。我乃蜀國公主,這便是我應該做的,便是我的命。我是為了我自己,將軍又何須道謝。”
這話聽著耳熟,家宴那日,她向他致謝的時候,他心里也曾這樣想過。
四目相對,純黑的眸子與恍若無底的深潭,深邃而幽寒。
蕭屹川臉色微變,沉默無言,心頭莫名悶了起來。
第8章 在意
月色如水,樹影斑駁,銀霜傾灑而下,將軍府內一片靜謐。
鐵牛在前提燈而行,小心翼翼地引著路,燈籠內暖光搖曳。
再過幾日是二爺的生辰,蕭家幾個兄弟向來感情好,往年蕭屹川都會在其他幾個兄弟生辰的時候備生辰禮,自然今年也不會例外。
鐵牛依照過去一樣,問蕭屹川今年要給二爺備什么。
喚了好幾聲“將軍”,蕭屹川才淡淡說了句“今年聽夫人的決定”。
蕭屹川目光宛若靜湖,平靜又冷然,好像并沒有把鐵牛的話聽進去。
鐵牛道了聲“是”,悄悄看了眼蕭屹川,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鎮定的宛若一座大山。可他伺候蕭屹川多年,敏銳的發現將軍似乎不開心。
說話的功夫,幾人到了如意堂。
慕玉嬋又重新凈了手、臉,丫鬟們退下,蕭屹川也進了凈室。
凈室內水聲漱漱,不大一會,蕭屹川出來了,他的發鬢濕漉漉的,中衣也重新換過。
慕玉嬋鼻尖兒動了動,沐浴過后的蕭屹川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熄了燈,兩人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月華將內室照的朦朧,想起今天鐵牛的話,慕玉嬋一手支起頭,一手用纖纖食指卷弄著發梢,隔著紅紗床幔往地平的方向看。
地平上的人影堪堪有個輪廓,平躺著,大概還沒睡。
“對了,往年你都送過你二弟什么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