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吱兔球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老掌柜想出個折中的辦法,把店面轉讓給下一家,由下家繼續履行契約。
先前路過看店面的時候,慕玉嬋便和老掌柜說好了,今日帶足了銀錢,過來簽契約。
可老掌柜這會兒卻猶豫了,支支吾吾好半天才道:“不好意思啊,慕姑娘,這店面我不能轉給您了。”
“為何?”慕玉嬋拿出之前已經寫好的臨時契約,“掌柜,之前我們可是說好了的。”
“是……是……”
老掌柜不好意思說,他打算以更高的價錢轉給另外的人,但慕玉嬋已經猜到七七八八。
人在利益面前永遠是自私的,往往沒有什么情面可講,慕玉嬋只可惜了這好地界,也不想與掌柜說什么了,正要走,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要去哪?”
蕭屹川一身紅色的公服,騎著高頭青鬃馬,陽光從他身后打過來,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有一個挺拔的金色輪廓。
“自然是要回府。”慕玉嬋被陽光晃得瞇了瞇眼睛:“將軍怎么在這?”
蕭屹川翻身下馬道:“今日只進宮覲見,不必回軍營去,已經下值了。正有事找你,聽明珠說你來這了,我便直接過來。”
兩人一言一語地說著,老掌柜卻背心流下了冷汗。
他認得蕭屹川的官服,更看得出面前這位姑娘與將軍非比尋常的關系。偏偏他最倒霉,這店面是將軍府的房產,東家就是將軍府。
蕭屹川方才已經聽到了事情的經過,也無心為難老掌柜,男人的目光轉向老掌柜:“你直接將店面退了便是,無需費勁轉讓,不會扣你銀錢。”
老掌柜連連答應,退下了。
蕭屹川將馬交由鐵牛,自己則與慕玉嬋一起上了馬車。
車夫催馬往將軍府去。
“將軍找我何事?”慕玉嬋一邊搓這雕花暖手爐,一邊看蕭屹川的眼睛。
蕭屹川習慣性地往矮腳八仙桌下一探,摸出炭火盆來,雖然只有半個時辰的距離,他還是燃上了金絲炭。
車廂內越發暖和,慕玉嬋抬手解開大氅的領子,露出細嫩的脖頸。
蕭屹川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道:“還記得之前在東流酒莊鬧事的那五個大漢么?”
“怎么?他們招認了?真兇是誰?”慕玉嬋身子前傾,狐毛大氅順著肩膀滑下去,一身繡著白芙蓉的金絲小襖平添幾分活潑。
她的身子往前夠著,模樣竟有些像討食的小野貓。
蕭屹川揮散掉腦海中古怪的遐想,點頭道:“招了,他們在東流酒莊鬧事,確實是被人指使的,不過始作俑者并未以真面目示人,之前他們做交易的時候是在天香樓,隔著簾幕。領頭的大漢只聽過那人的聲音,約么二十多歲的一個男子。”
“天香樓?”慕玉嬋沒聽說過這個地方。
蕭屹川不自然地咳了咳:“銷金銷銀的風月之地。”
慕玉嬋挑眉“哦”了聲:“既然選在那種地方交易,看來是鐵了心不想留下什么把柄了。”
“我會派人去查的。”蕭屹川加重了“派人”二字,沒說自己去查。
只是慕玉嬋隨意點點頭,沒有什么反應,對自己丈夫的“保證”看起來無甚在意。
蕭屹川薄唇動了動,注意到放在矮腳八仙桌上的金絲楠木盒,盒子里是先前與掌柜的臨時契約。
白紙黑字大意寫著,今日過來簽訂正式的轉讓契。
“怎么不跟我說?一定要隱藏身份過來簽契約。”他問。
慕玉嬋整理了將軍府那么多的賬本,一早就知道這間鋪子的房產屬將軍府,若不是實在沒有合適的店面,她也不會選擇將軍府名下的房產。
她用嫁妝置辦的產業,還是跟將軍府劃清界限比較好。不想依仗自己“將軍夫人”的名號經營這家店鋪。
于是她才隱藏了身份,打算跟老掌柜簽訂一個正式的轉讓契約。不曾想,老掌柜為利而變卦,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將軍,我開鋪子是為了消磨時光,而非贏利,我不缺銀錢,也不需要將軍府的名頭辦事。所以這種小事,沒有必要驚動你的。”
慕玉嬋將那張臨時契從蕭屹川的指尖抽|出來,折好,重新放回金絲楠木的收納盒里。
蕭屹川的指尖陡然一空,心里也空了一下。
她這擺明了不想與將軍府混為一談,或者說是不想與他混為一談。
只是在這京城之內,頂著他將軍府夫人的頭銜的確會省去很多麻煩,帶來相當多的行事便利。
他們已經是夫妻了,有些事情,避是避不過去的。
“不論如何,你我已有了夫妻之名,旁人為難你,自然也是為難將軍府,即便你不認,也攔不住旁人這般想。”蕭屹川思索了一下道,“那間店面你便直接拿去用吧。”
“別人如何想是別人的事情,重要的是我如何去想。”慕玉嬋拒絕了了,她自幼養尊處優,向來只有她施舍別人的份兒,從不需要別人施舍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