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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的這輛馬車幾乎因為慕玉嬋的使用做了很大的改動,內部能坐能躺, 木板之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氈。
慕玉嬋靠著軟軟的墊子,翻來覆去撥弄手中的暖爐, 車外也有了動靜……
一片流云遮住了申時一刻微弱的陽光。
蕭屹川給了鐵牛一個眼神, 鐵牛會意, 上前扣響了張元的府門。
“誰啊?”里邊有人高聲問。
鐵牛只笑呵呵地道:“我是平南將軍府蕭將軍身邊的長隨,應蕭將軍之命, 來給張公子送東西的。”
不大一會,便有個看門的中年男子, 推開一道縫隙,只露出頭來,模樣小心又謹慎。
“送什么東——”
話音未落,埋伏在大門兩側的兵卒,“嘩”地一下沖了出來,直接把張府的大門撞開了。
門房被嚇傻,面對一群氣勢洶洶的兵卒,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宛若風卷殘云一般,數不盡的士兵很快就涌入了張府的前院里。
蕭屹川只抬手做了一個手勢,那些士兵便開始在張元的府邸進行搜查。
柴房、書房、臥房、廚房……處處都不放過,動靜這么大,自然驚動了府里的人。
張元扶著母親蕭淑德,張父滿臉震驚,急急匆匆地走到蕭屹川的面前。
“賢侄、賢侄這是怎么回事啊?”張父不明所以,見家里被這些士兵們翻得連七八糟,簡直一頭霧水。
“姑父,張君呢。”張君的父親為人老實,沒做過什么出格的事情,蕭屹川不覺得他會窩藏張君,給這位姑父留了兩分薄面。
果然張父露出個疑惑的表情:“張君?”他看向張元,“是你堂弟張君嗎?將軍找張君怎么找到我這兒了?”
沒想到,這個張君和張府還有這樣一層關系,他竟然還是張元的堂弟。
蕭屹川俯視著張元,那種威壓之感恍若一座大山,將張元壓得死死的。
“張元,你堂弟張君作奸犯科、觸犯法令,人呢。”
張元信誓旦旦地道:“表哥說得哪里話,我最近根本就沒見過他,若我發現他,必將第一時間送到表哥手上。”
蕭淑德起初還真的擔心兒子會與張君廝混到一處去,見兒子如此篤定,放下心來。
她把兒子藏在身后,上前一步,硬擠出兩滴眼淚:“屹川,我是你的姑母,你就算權大勢大也不能砸了姑母家啊?這說出去是要叫人恥笑的。你當真對你姑母沒有一點情分嗎?上次你打了你表弟一頓還不夠解氣嗎?”
誰知蕭屹川理都不理她,繼續讓手下搜索,蕭淑德急得跳腳,正要開腔,幾個士兵押了一個人過來了。
走進了,蕭淑德不由一驚,這人正是張君!
士兵拱手報說:“將軍,方才這人要從東墻跳出去,被外邊的弟兄抓個正著。”
蕭淑德拽著張元的胳膊:“兒子,這、這是怎么回事啊?”
張元看了看張君,心里一橫:“表哥,我真不知道他竟然在我府里,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把他交出去,表哥,真不關我的事兒,張君肯定是偷偷翻墻進來的,被發現之后又要翻墻逃走,他若犯事表哥嚴懲就是,千萬別因為我跟他有親戚而心慈手軟,表哥明察啊!”
張元一派大義滅親的模樣。
張君本來還沒想說什么,只當自己認栽,一聽張元的話,頓時氣炸了。
張君直想抽張元的嘴,說好了,一旦被抓東窗事,他會跟人求情。但看張元的架勢,根本就是想要他做替罪羊。
“張元,老子不幫你做事,能丟了牌子?你若這樣,咱們就魚死網破。”
張元心下一驚:“表哥別聽他胡說,凡事要講個證據!”
張君:“要證據是吧!那被抓的姑娘就被關在城東白馬巷的小院里,昨晚上你也是一起去了的,那姑娘自己就是證據,直接讓她指認你吧!”
張元怎么也沒想到會栽在張君的手上,一屁股坐在地上,頓時無話可說。
蕭屹川側目而視:“將張元一并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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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馬車上,蕭屹川便將事情始末告訴了慕玉嬋。
慕玉嬋那顆懸著的心終于放回到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