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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丫鬟齊齊答應,雀兒似的跑向小廚房。
慕玉嬋微微咬了一下下唇,將傘檐兒放低了些,擋住自己控制不住羨慕的眼睛。
蕭屹川注意到慕玉嬋這樣一個小動作,幾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不大一會兒,明珠跟仙露就回來了,一個人手里拿了幾根干柴,一個人手里抱著白菜、蘿卜。
仙露注意到自家公主“眼饞”的模樣,趁著將懷里柴火遞給蕭屹川的功夫,小聲說:“將軍,公主她并非懶得動手,而是害怕再犯寒癥,蜀國曾下過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公主那時候年紀小,一時貪玩兒偷偷與小丫鬟們堆雪人,后來寒癥發作,三天都沒好利索,我想,公主也許只是有所顧慮……”
沒想到是這樣的原因,蕭屹川滾雪球的動作停下,慢慢站直了身子,遠遠地看著慕玉嬋。
慕玉嬋發現蕭屹川不僅不堆雪人了,還目光深沉地朝她走過來,心底有些忐忑。
“你過來作甚?”慕玉嬋側了下傘,負氣似的不打算給他用,“怎么不堆了?”
“你等等。”
蕭屹川擦身而過走進臥房,慕玉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總覺著他有點諱莫如深。
門沒關,留了一個門縫,她悄悄覷向室內,蕭屹川正伏在一只箱籠前邊翻找著什么,只有一個背影。
似乎是找到了,蕭屹川合上箱籠轉身往回來,慕玉嬋連忙正了身體,裝作無事發生,把手伸出傘檐兒,若無其事去接天上星星點點飄然而下的雪花。
雪勢漸小,小小的雪片落在她的掌心,還來不及看清楚形狀,就融化了。
慕玉嬋有點可惜,這時,一卷青灰色的棉布被蕭屹川輕輕置于她的掌心。
“什么東西?”
慕玉嬋用指尖捏著,不是上好的布料,好在是干凈的。
“你打開看看。”蕭屹川說。
青灰色的棉布卷被一條小繩捆著,明珠過來替慕玉嬋撐傘,慕玉嬋騰開手,捏著一端繩頭輕輕一扯,是一雙青灰色的棉手衣。
蕭屹川:“這會兒雪也小了,你跟我們一塊兒堆雪人吧,帶上手衣,就不怕冷了。”
“這手衣,是給我的?”
蕭屹川答“是”。
慕玉嬋幾乎不碰涼的東西,又嫌手衣笨重戴在手上不好看,影響她整體的樣貌,所以一般都是捧著大師纂刻的浮雕手爐暖手。
蕭屹川給她的這雙棉布手衣,實在跟她不太相配。
這雙手衣保存的還不錯,但已經洗得發白,慕玉嬋前后翻看了好幾下,問:“怎么這么舊?”
“這是我用過的。”
“這是你的手衣?”蕭屹川的手那么大,這手衣比他的手指短了太多,慕玉嬋不信 :“怎么可能,對你來說這太小了,都帶不上的。”
蕭屹川解釋道:“是我兒時用的,現在帶肯定是小了,不過你用的話,大小剛剛好。”
“你什么意思?讓我撿你的剩兒?”
蕭屹川淡笑:“我可沒這樣說,是你自己這般想。”
慕玉嬋雖然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細細嫩嫩的小手輕輕往里一伸,兩只手剛好分別套進去了,大小合適得幾乎像量身定做。
手衣是直筒樣式的,做了夾指,慕玉嬋動了動,十分靈活,便于使用。
她雙手合十,擊了幾下掌,兩只手衣相碰,發出悶悶的響聲:“盛情難卻,既然將軍邀我一起,我便遂了將軍的愿吧。”
話未落,慕玉嬋踏進院子里,來到還未堆成雪人的面前。
雪人的身子已經被蕭屹川做好了,剩下一個要做頭的雪球還沒來得及滾好。
鐵牛見機退下,嘴巴對著手心哈氣:“夫人您別嫌棄,您帶的這雙這手套還是老爺送給將軍的,將軍可寶貝呢,只在小時候帶過幾次,每次用完都要洗干凈。他怕我們這些下人給洗壞了,都是親自洗的,樣子是舊了些,那是因為年頭太久了。”
鐵牛這么一說,慕玉嬋反倒有點兒不好意思用了,低頭看著手衣。
這是父親送給他的嗎……
有點后悔剛剛瞧不上這雙手衣,可慕玉嬋對著這雙舊手衣實在夸贊不出過分違心的話,硬著頭皮道:“做工和質地是挺好的,難怪能用這辦久。”
蕭屹川并不計較那些,走過來,附身拍了拍那團還未成形的雪人的頭:“你也來滾一下?”
慕玉嬋看著那團雪球,咽了下口水,又看了看厚厚的手衣,確定真的不會涼到自己,才小心地將兩只手覆在雪球上,然后嘗試著推了推,只可惜沒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