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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姜采盈被他的質問逼得啞口無言。
他緊緊盯著她的眸,“你又何嘗曾信任過我?若你信任我,便不會假借裕王府之名,掩人耳目來到這靈臺山上...”
姜采盈身體止不住往后仰,腰肢向后成一個弧度,越來越彎,直至快要向后倒去。
衛(wèi)衡從始至終背著手,看向她的眸光,很冷漠。到最后,姜采盈不得不腳步后撤,才堪堪保持住平衡。
衛(wèi)衡隨即收回目光,“走吧。陛下身體見好,召你入宮。”
“入宮去,找找你想要的答案吧?!毙l(wèi)衡邁著步子轉身離去,他的話也消失在山林空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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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阿姐,朕聽聞你昨日著急見朕?!饼堃紊系纳俚?
姜采盈斂眉,“聽聞陛下前夜里忽然龍體不適,昌寧有些擔心,故而求見入宮,可惜昌寧沒有無召入宮特權,在朱華門被江澈給攔下了?!?
“江澈那人,就是死板?!苯獏卑欀?,“阿姐你欲入宮見朕,朕又怎會不允?回頭朕說說他?!?
“陛下的身子,可還有任何不適,太醫(yī)院是如何說的?”
姜叡無所謂地擺擺手,“無礙,不過是太醫(yī)院那些老家伙們大驚小怪罷了。”
姜采盈追問,“陛下,當真沒覺著有哪里不對勁?”
“阿姐,你這話...朕應該覺得不對勁么?”姜叡眼睛瞇起來,帝王的威嚴漸漸凝聚。
姜采盈垂眸,“沒...陛下無事就好。”她暗中思忖,難道陛下真的只是勞累過度,病倒了?
姜叡神情有些動容,“話說起來,阿姐,好像自你出嫁之后你我二人便再沒見過了,一晃也有數(shù)月。就連你前些日子失蹤回歸,朕都沒出宮來慰問你一二...朕,實在有愧?!?
回想起近來陛下所作所為,姜采盈心中有些沉沉的。
“陛下,您是一國之主,自當日理萬機?!?
“這樣吧,阿姐。今晚朕吩咐了尚膳監(jiān)在御花園中設宴為宜嬪慶生,阿姐你也來。”
“宜嬪...”
“就是護國公之女安清嵐?!苯獏碧崞鹚龝r,眼眸有些低垂,“今年選秀正逢江南水災,朕吩咐內廷司一切從簡,不宜大肆聲張。最終結果司禮監(jiān)也還未批紅昭告,故而你還不知。”
“陛下是否覺得,對容嬪有些歉疚?”
“是啊,所以朕才會趁她生辰之際,給她辦個小宴?!苯獏痹掝^一轉,“阿姐,朕聽聞這兩年你與她有些過節(jié),甚至在今年的元宵宴上大打出手...”
姜采盈心中一沉,趕緊下跪行禮,“陛下,昌寧...”
姜叡連連擺手,“阿姐快起,朕并非是要怪罪于你。只是想趁這個機會,讓你二人冰釋前嫌而已。”
“可這是陛下您與容嬪的二人...”
“不必再多說,阿姐,這件事就這么決定了。朕派人傳信去衛(wèi)府,今夜若是晚了,你便住在宮中。朝華宮的一切陳設,還像從前那般,阿姐,你不想去看看么?”
圣命已決,姜采盈只好福身行禮,“昌寧遵命。”
“嗯。”姜叡應了一聲,“阿姐,現(xiàn)在天色尚早,阿姐你可以去皇宮內到處轉轉,我命宮人跟著你?!?
姜采盈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問陛下汝城之事,是否是他授意淮西侯起事??杀菹麓丝绦那楹芎?,她...不想破壞,也不想相信她的阿弟真的會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來。
算了,就等到宴會結束之后,再說吧。
她打定主意,往殿外去。
一出殿門,程太保已經(jīng)將隨侍的宮人安排好,姜采盈的一眼掃過去,目光定在其中一個低眉順目的宮女身上。
那宮女感受到姜采盈的視線,不由地將頭垂得更低。
“你叫什么?”
“回稟公主,奴婢叫阿蘭?!?
阿蘭!
幾個月前,姜采盈曾騙衛(wèi)衡,靈澤縣上陛下的部署乃是由阿蘭泄密??伤具B阿蘭的面都沒見過,只是上一世無意聽李漠提過。
感受到公主凝視打量的視線,阿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將頭埋得更低,卻不失宮女的禮儀風范。
倒是個沉得住氣的。
如今,淮西李氏大勢已去,她的忠心又該歸屬于誰?
姜采盈收回視線,往后宮的方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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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府。
議事堂門扉緊閉,院中灑掃打理的仆從全都被遣散。衛(wèi)衡的臉色很難看,“沒查到,是什么意思?”
賀階一眾人等,皆有些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