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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那伙人身形魁梧,劍法詭異,就連牙后藏的毒都聞所未聞。要想查出...實在還需些時日。”
“是啊。”又一人在旁邊那附和,“說來也奇怪,從靈臺山上抬下來的尸體,竟然過了一夜自己就化成了血水,連尸骨都未留下,我們想從尸體上找出點痕跡,只怕是難。這群人抱了必死的決心,用的毒又實在詭異。”
衛衡冷臉。
賀階在側,思索片刻,對著方才說話那人,“你說,他們用毒詭異?”
“賀階,你想到什么?”衛衡的視線看向他,心中大致也有了考量。
賀階眸色幽深,“主上,聽聞...夜秦人,極擅長用毒。”
一時間,堂內眾人議論不斷。
“夜秦人入侵我朝邊境了?”
“怎么可能,陵都城距云秦邊境百里,一路上關隘重重,燕狄人怎可能會百里突襲到靈臺山上來?”
“是啊,更何況靈臺山上的部署又都是秘密。想要刺殺主上,幾率實在太小。”
“也許他們根本沒想過刺殺誰,只是恰巧與我們的人碰上,不得已交手。”
“主上,您的意思是夜秦人早已混入陵都,然后盤踞在這靈臺山上暗中監視著大云朝的動向?”
眾人心驚。
如果說夜秦在伺機而動的話,那么江南水災亂民數萬,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郭欽何時到陵都?”
“回稟主上,前些他的信件中說已經啟程,想必這幾日便能到。”
圣詔南下,江南五州州牧已發布檄文聯兵討伐李慕,李慕已經是強弩之末,敗局已定。可以說夜秦若是想要現在動手,就已經失了先機。
此時不動手,那么一定是有更大的陰謀。賀階面色凝重,“主上,依屬下看,是時候取出...裕陽公主陵寢中的夜秦軍機圖了……”
衛衡端坐于首,沒怎么說話,他袖中的指腹細細地摩擦著,許久之后才張口,“去準備吧。”
“刺客的事情,繼續追查。另外,府中的守備抓緊些,尤其要盯緊公主的動向,把吳懸調回來。”
賀階面上一松,“是。”
幕僚散去后,喬生過來傳話,“府君,宮中傳來消息,宜嬪娘娘今日生辰,陛下命公主晚上一同用膳,估計不回府了。”
“宜嬪?”衛衡眉梢一挑,她與安清嵐不是向來不對付么?
喬生在一旁提醒,“主上,夫人入宮匆忙,想必來還來不及準備賀禮,您要不要…替夫人準備一份。”
提起她,衛衡的臉色不算太好,“知道了。”
似想起什么,衛衡開口道:“辛夫人如今在哪,去將她叫過來。”
“是…”
一刻鐘后。
辛夫人恭敬垂首,“府君請放心,那日之事,老奴一定守口如瓶。”
得到衛衡首肯,辛夫人出了房門,擦了擦額頭上附著的一層細汗,腳步往后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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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宮墻,金輝流瀉。
朝華宮日夜有宮人打掃,一切仿佛如舊。
朱漆廊柱上,還有幾道歪斜的刻痕,凝固著她兒時蕩秋千的稚嫩笑聲。
而后畫面斗轉,夕陽熔金,眼前似有濃煙嗆入肺腑,視線被火光與淚水扭曲…
姜采盈后退幾步,踉蹌扶住梁柱,身后的宮人被嚇了一跳,上前去扶住她,“公主,您無事吧?”
“無礙。”
她的視線斗轉,往一旁池水看去,池中錦鯉驚散,蕩開圈圈漣漪,倒映著她蒼白如紙的臉。
這時,朝華宮門口人影攢動,景延宮的宮人恭敬行禮,“公主殿下,宜嬪娘娘聽說您在宮中,特意邀您去景延宮小坐。”
“帶路吧。”
沿著御花園的東南方向走五百米左右,便是景延宮。一路上,姜采盈從宮人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
這次選秀,各世家入選的女子并不多,如今被封了嬪位的更是只有安清嵐一個,所以這景延宮的位置算是在后宮中居首,大有眾星拱月之勢。
眾人都說,自從安禮弘奉旨南下治水后,陛下便有意一改常態,轉而要扶持護國公安氏來制衡朝中力量。
護國公府在朝中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連同著最近的寒門新貴陸執安,一起成了朝中的風云人物。
哦,還有匡沉瑾。
在處置戶部貪墨一事上公正不阿,嚴明克己,得到了朝臣和陛下的一致好評。
戶部尚書朱淵因監管不力,連同沈寂受到懲處,如今戶部尚書一職空懸,朝中已有風聲,說陛下有意提拔匡沉瑾上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