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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兩人舉了舉杯,江宴一看到她臉色就變了,拖起夏念的手就準備離開,誰知陸雙秋好像毫無察覺地跟過來說:“念念,我們好久沒見了,你訂婚怎么都沒邀請我呢?”
夏念還沒來得及開口,江宴已經輕蔑地回了句:“陸小姐,我們和你好像不是很熟。”
陸雙秋眨著那雙美艷的大眼睛:“也對,我那部《戰國》好像搶了《秦風》檔期,難怪江總不喜歡我。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誰叫楊幕則不爭氣,自己惹得一身騷不說,害得電影被封殺,還拖累了我們念念。”
“可是《秦風》還沒有確定不能上吧,是吧,老公?”夏念故意摟緊了江宴的胳膊,帶著撒嬌的語氣歪頭一靠,然后又說:“還有,現在除了他,沒人能這么叫我了,不好意思哦。”
陸雙秋原本想著以夏念的性格,多少都會顧忌點兩人以往的情誼,沒想到她會當面這么打臉,笑容差點掛不住,夏念卻不理會她,挽著江宴就往旁邊走。
她走到自助餐臺時,才想起自己真有點餓了,目光還在往菜品上掃,江宴已經替她拿過一個盤子開始放菜,又笑著問:“可以啊,都學會當面懟人了。”
夏念輕哼著咬了塊肉在嘴里:“誰叫她說你的。”
江宴笑得更開心,邊替她盤子里挑著菜邊說:“你以為我會在乎這種暫時得勢就不知道斤兩的小明星嗎?”他用手指擦掉她吃到嘴邊的油,臉貼近說:“不過現在多了個老婆為我出頭,這感覺倒不壞。”
夏念輕咬了口他的手指示意他不要太囂張,誰知卻勾起某人開始就沒斷過的那點邪念,眼看場上的應酬也差不多了,直接拉著她往休息室走,夏念飛快瞥過桌上豐盛的菜品,端著盤子一臉不甘:“干嘛不能就在這兒,還有好多沒吃到呢。”
“別急,待會有更好吃的。”
夏念被這句話勾起了好奇心,跟著他進了休息室,誰知門一關就被摟住了腰,盤子直接給搶走放在桌上,然后嘴就被他低下頭堵住,夾著酒氣的強烈荷爾蒙竄進來,輾轉著在唇齒間炸裂。
她被親得暈頭轉向,身體軟了一半,又被他給撈在懷里,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想起這是什么地方,連忙推開他罵道:“大騙子!死色狼!”
而終于得逞的某人抹著嘴角發笑:“我難道不好吃嗎?”
“好吃個頭!”夏念言不由衷地轉過身去拿盤子,誰知道又被那人從背后貼上來,低頭在她露出的天鵝頸上親了親,突然發現后背處精致刺繡的衣領處有點抽絲,好奇地問道:“你這衣服怎么破了?”
夏念呀地驚叫一聲,連忙伸手去摸,然后懊惱地喊了句:“完了,一定是白煜弄的。”
她一心想的是剛才最后一場戲兩人反復演了好幾次,因為是帶曖昧的戲份,免不了有肢體拉扯,估計就是那時給弄壞了,可沒注意到某人瞬間沉下來的臉色,他伸手勾著那處抽絲,涼涼問了句:“你說是誰弄的?”
夏念這才反應過來:糟了,又惹到這醋壇子了,脖子一縮正想著怎么安撫,突然感覺到背后一涼,他陰測測的呼吸貼在她背上說:“要弄壞,也只能是我來弄。”
如果要夏念選出這輩子最丟人的幾個瞬間,其中一定有披著江宴的西服躲在酒會的休息室里,等著周曄給她送新的禮服過來。更丟人的是,周曄來得太快,滿屋子的味道還沒散,她臉上紅暈未褪,正站在一地狼藉里整理著頭發,聽見推門聲簡直羞得無地自容,再看那始作俑者正笑著一臉滿足地坐在窗邊抽煙。
幸好周曄身為一個優秀的總裁助理,早就練成了非禮勿視的功力,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送上禮服,然后就立即關門出去,偷偷對自己剛才處變不驚的完美表現點了個贊。
房間里江宴看見夏念還是那副氣得不行的表情,咬著煙拿起那件禮服走過去說:“我幫你換。”
“滾!”夏念搶過禮服一腳踢過去,然后看了眼身上的旗袍心疼地說:“這可是我定做的戲服,全糟蹋了!”
“反正都壞了,我叫人再給你做。”他想了想,又露出回味的表情說:“多做幾件,留著家里用。”
要不是看在待會還得出去,夏念真想狠狠揍這人一頓,她板著臉去換禮服,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江宴隨手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是陸雙秋發來的微信:“關于敦煌那件事,我想和你談談。”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鄭重的說一句,因為被鎖的太多,我現在是個清水文作者了。
好像一直沒時間感謝投雷,全放在這里吧
☆、第83章 083
無論私下已經怎樣疏遠, 到了《天機城》的首映典禮時,當著無數的攝影機和記者, 夏念和陸雙秋還是牽手走過紅毯, 在鏡頭前親密地接受訪談。
夏念答了幾個問題就有點走神,耳邊是陸雙秋溫柔甜美的嗓音,訴說著她在新劇組是如何懷念和好姐妹一同演戲的時光, 順便把新戲好好宣傳了一遍。夏念心里卻在惦記著那條微信:敦煌那件事該抓的人都已經抓到,難道她指得是那把莫名出現,又一直查不出來源的槍。
鏡頭前的熱鬧過后, 夏念終于在后臺找到空閑, 兩人對面坐著, 短暫的沉默后, 陸雙秋抬起指甲點了點桌面,笑得有點唏噓:“我們很久沒這么坐著聊天了吧。”
夏念沒心思和她敘舊,開門見山地問:“你說敦煌那件事, 到底是什么?”
陸雙秋臉上有點失落,可很快又被她彎起唇角掩蓋下去:“那天你配合警察抓毒販的時候,猴子不是突然撿到把槍么。我最近做夢的時候,總會閃現些模糊的片段,可我不明白那是什么。直到跟了現在的劇組,無意間撞破副導演的行為很古怪,才突然想起來,我夢里的片段就是關于他的。敦煌那天,我看到些東西……可因為當時太怕, 所以強制自己給忘記了。”
“你說的是《天機城》的副導演張一杰。”夏念很快抓住她話里的關鍵,陸雙秋剛演完的《戰國》,副導演也正好是張一杰。
“沒錯……”陸雙秋深吸口氣,細蔥般的手指揉捏在一處,有點緊張地說出口:“我看見……是他偷偷在門口放了那把槍。”
《風雨斜陽》第32場第一鏡
戴夢穿著寬大的中山裝,頭發被包在男仔帽里,飛奔的腳步停在大帥府門前,手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地對來應門的仆人說:“我要找你家少爺。”
仆人瞥了她一眼打量,這模樣實在不像什么有身份的人,可想到自家那個少爺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來往,猶豫了會兒還是回去通報,過了會兒孟家明就從門里走出來。
明明已經近中午,他還是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衣扣只隨意扣著幾顆,頭發亂糟糟,邊走邊揉著還帶著血絲雙眼,陽光越過紅墻落在他身上,竟顯得像個懵懂美少年。
可戴夢只是盯了短短一瞬,就立即上前喊了句:“孟少爺,你一定要幫我救鳳姐姐。”
孟家明怔了怔,然后胳膊往門口的柱子上一撐:“我就說戴三小姐怎么會跑來找我呢,原來是求我辦事啊。”
大街上人來人往,他聲音又挺大,戴夢急的去捂他的嘴:“喂,你答應過不暴露我的身份的。”
誰知手卻冷不丁被他給捉住,高大的身體壓下來,笑的十分惡劣:“是嗎?我們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戴夢想起那時的情形,臉瞬間就紅了,這人的呼吸偏又離得太近,緊張地舌頭都不太利索了:“不是……就是那次……不對,總之你快幫我救鳳姐姐。”
她饒了半天終于繞回正事,一大早她就接到鳳七的丫鬟來求救,說鳳七被一個司令給看中,二話不說搶回了府里,非得逼著她做自己的八姨太。戴夢一聽就急了,可她還算有點理智,那司令可是有部下有槍的,光憑自己那點功夫根本救不了人。她又多問了幾句,問出那司令是孟大帥的手下,于是立即就想到了孟家明,左思右想才決定來求他。
她來之前就想明白了,這人雖然行徑可惡,但也不算是大奸大惡之人,畢竟是關乎鳳姐姐一生的大事,她拋開面子好好求下他,說不定能求得個轉機。
孟家明叼著煙,終于聽明白了事情原委,瞇眼笑著說:“所以你一時間就來找我了,原來戴小姐對我這么信任呢。”
戴夢被他點醒,自己好像下意識地就覺得他會幫她,可他憑什么為了她去得罪父親手下一個有兵權的司令呢。她是個藏不住情緒的個性,這時嘟著嘴滿臉懊惱,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簡直傻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