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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她問。
聞清衍輕輕點頭,又說:“也許我可以試著修復這一處裂縫。”
“啊?”
眾人均一臉驚訝。
聞清衍說道:“我是個術士。”接著扯了扯賀樓茵的袖子,輕聲說,“我看不見,你能不能扶我過去。”
賀樓茵心想看不見還真是個麻煩事,等這次回了道門就去找醫圣幫他治眼睛。她把胳膊伸到聞清衍胸前,“抓好了。”
摔倒了她可不會扶。
聞清衍抓著她的胳膊緩步走到穹靈屏障,覆掌按了上去,真元緩緩流入穹靈屏障,在表面織成一張復雜的星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體內真元隱隱見底,賀樓茵察覺到他的異常,輕輕問了句怎么了,他小聲說:“借我點真元。”
“哦。”賀樓茵眨了眨眼,“那你記得還哦。”
他疑惑。
賀樓茵湊近他耳邊輕輕說了句話,隨即青年的耳廓肉眼可見的紅了一圈,他低聲說道:“你這是趁人之危。”
那又怎樣。
賀樓茵聳聳肩,握緊他的手,將自己的真元送入他體內,“用吧,我的真元有很多,不用擔心不夠。”
溫暖和煦的真元涌入他體內,聞清衍的身體都在變燙,它們在他體內毫無顧忌地竄動,他抿住唇,加快了結印的動作,很快這處裂縫便被修復了。
“太好了。”賀樓茵松開他的手,鼓掌說,“我們回去吧。”
這時暮晚風指了指地上元頌的尸體,“這家伙呢?”
賀樓茵想了下:“帶回去給道門吧。”
“也行。”暮晚風又問,“誰背?”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賀樓茵說:“我不背,”接著指了指聞清衍,“他看不見,也不能背。”
暮晚風忽然抬頭看天,“啊,我師尊在喊我,我要先走一步了。”說完便從原地消失了。
徐臨淵慢了一步,被賀樓茵按住了肩膀,她沖著地上的元頌對他抬了抬下巴,意味不言而喻。
徐臨淵:“……”
他默了默,咬著牙說:“得加錢。”
賀樓茵牽著聞清衍,徐臨淵不情不愿地拖著元頌的尸體,慢悠悠開始往回趕,剛走出雪原,便見道門派來接應的云舟。徐臨淵如蒙大赦,急忙將元頌的尸體往云舟上一甩,回頭朝賀樓茵伸出手:“付錢。十五枚東珠,不接受分期,不接受賒賬。”
賀樓茵:“……”
她沒好氣的從荷包中倒出一把東珠,塞到徐臨淵手上,“多的不用找了。”
徐臨淵數了下,多了三顆,他喜笑顏開,沖賀樓茵揮揮手,“大小姐,下次還有這種事,記得第一時間找我啊!”
因著玄武通神直接撕開空間裂縫的緣故,從雪原到道宮,云舟只花了半個時辰,但賀樓茵下船時仍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她挽住聞清衍的胳膊,有氣無力說:“你背我吧聞聞。”
聞清衍愣了下,無奈說:“我看不見,你不怕摔了?”
賀樓茵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沒關系,我來給你指路,這次換我當你的眼睛。”
“好。”他輕聲說。
二人慢悠悠地往道宮走去。
……
劍光消失,雪原重回寂靜。
半晌過后,忽然風雪紛揚,一姿容昳麗的女子斜撐著一把紙傘從屏障走出,踏著碎瓊亂玉緩步行至方才劍光爭斗的雪地里,彎下腰撿起一枚近乎透明的冰晶。
女子舉起冰晶,對著陽光瞇起眼看了看,輕輕吹了口氣,冰晶緩緩在指尖融化。
“真是可惜了,這么一副軀殼。”她面露惋惜,又獨自呢喃,“不過,能見她一面也挺好。”
她嘆著氣重新踏入穹靈屏障中。
接著,一道劍光從屏障中迸出,斬碎云層中用于窺探的須彌之眼。
我有辭鄉劍,玉鋒堪截云。[2]
只是……
女子感受著手中信件上那道熟悉至極的劍意,心中悵惘地想:背叛故鄉的人,是沒有機會再次踏上那片土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