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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憂愁著呢, 那只白鶴忽然出現在她面前, 賀樓茵好奇伸手戳了戳,卻只戳到一團空氣。
看來這只白鶴只是個幻象。
但可能是等人等得實在無聊, 她甩著發辮問:“你帶我們來這里干嘛?”
白鶴自然不會回答她,它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她身邊, 施施然趴下,腦袋埋進羽毛中。
像在呼呼大睡, 又像在陪她一起等人。
盡管知道這只是個虛影, 賀樓茵還是覺得生氣,她居然被一只鳥給無視了?
不生氣不生氣。她深吸幾口氣安撫自己,拿出本為松鼠準備的松子, 邊剝著殼邊往嘴里扔。
她仰躺在屋頂,枕著胳膊, 瞇眼凝望著天空中紋絲不動的云朵, 倦怠的打了個哈欠。
睜眼時一片陰影落在她臉上。
“你終于找到我了啊, ”賀樓茵拍了拍身邊瓦片, 示意聞清衍坐過來說話。
聞清衍側著身體,替她擋住刺眼的陽光,“抱歉, 我來晚了。”
賀樓茵摸著肚子說:“我好餓。”
聞清衍沒有猶豫就將先前替松鼠剝的松仁全拿給她,賀樓茵接過毫不客氣地往嘴里倒,松鼠眼見著口糧沒了,急得哇哇大叫,拼命搖著賀樓茵肩膀,眼巴巴說:“阿茵阿茵,你給我留一點呀!”
賀樓茵瞥了松鼠,哼了聲將最后一顆松仁也扔進口中,氣得松鼠直接躺倒在瓦片上。
聞清衍看得心中一樂。
一直趴在地上的白鶴像是終于等齊了人,施施然從地上站起,扇了扇翅膀往前走去,邊走邊回頭看他們,像是在示意眾人跟上它的腳步。
賀樓茵懶懶朝聞清衍伸出手臂,“拉我起來。”
骨節分明的溫熱手指擠進指縫,聞清衍手腕用力,將一把懶骨頭的姑娘從地上拉直了身體。
賀樓茵伸了個懶腰,鞋尖碰了碰松鼠肥碩的身軀,“走了,小小白。我們去看看這只鳥究竟在賣什么關子。”
松鼠先是裝死不肯動,在聽到聞清衍說給它買松子時,立刻一骨碌爬起來,跳上他肩頭大喊道:“出發吧!”
賀樓茵嫌棄地移開眼。
二人跟著白鶴來到一座朱紅色的高墻下,白鶴穿墻而過,賀樓茵短暫思考了一下,拉著聞清衍躍上墻頭,一落地卻與一位十三四歲的少年面面相覷。
在少年驚呼“有賊人”前,賀樓茵搶先一步捂住他的嘴巴,惡狠狠威脅說:“敢叫出聲就給你舌頭割了!”
少年憤怒地瞪大了眼,口中不斷嗚嗚著,像在罵她。
賀樓茵扯了扯嘴角,揚起手掌直接給他后頸來了一下,少年眼前一黑,癱倒在地。
她解下發帶扔給聞清衍,踢了踢地上的少年,“把他捆起來。”
聞清衍欲言又止,礙于她的威勢還是動手將少年的手腳捆在一處。
白鶴這時又消失不見了。賀樓茵思考了一下,在這座皇城中尋了一個人跡罕至的偏僻院落,將少年扔了進去,再用力掐了把少年的臉頰將他掐醒。
少年一睜眼,入目便是一張笑得惡劣的臉,這張臉的主人身后還站著一位青年男子,肩頭趴著一只灰不溜秋的松鼠,松鼠見他望過來,竟惡狠狠朝他齜牙。
一瞬間少年仿佛看見了逝去的太奶太爺在朝他招手,嚇得又要大叫起來,賀樓茵不滿的捏住了他的嘴巴,“這么大驚小怪做什么?我們又不是壞人。”
少年欲哭無淚,不是壞人的話,那捆他做什么?
賀樓茵道:“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就放你走。”
少年扭過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卻在見到賀樓茵腳下的影子時,又將腦袋轉了回去,嗚嗚著點了幾下頭。
賀樓茵觀察著少年的動作,慢慢松開手,見少年當真不再大喊大叫后,才在他衣服上嫌棄地擦了兩下手,問道:“你是誰?”
少年道:“我叫蘭明韜,是蒼梧國的二皇子。”
啊?皇子?
這還真是個陌生的詞。
賀樓茵上次見到這個詞還是夫子授課時的歷史書中,她打量了眼少年,頭戴金冠,身著華服,看起來的確身份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