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自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陽城城主府不比白玉京皇城繁華,賀樓茵很快便摸到了國師的所在——一處湖心亭中。
國師對面坐著一位年約四五十的女冠,舉止優雅大方,即便面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的咄咄逼人之言,也仍泰然自若。
賀樓茵與聞清衍趴在不遠處的屋頂上,偷聽他們的交談,松鼠則抓來賀樓茵的裙擺當墊子,往上面一躺開始品味聞清衍昨晚給它剝好的松仁。
松仁碎屑掉落在她的裙擺上,為了避免鬧出動靜驚擾湖心談話的兩人,賀樓茵忍了又忍才忍住將松鼠踹入湖里的沖動。
城主道:“這件事我不會同意的,蒼梧國的子民絕不會信仰你口中那虛無縹緲的神?!?
許是心中信仰被人看不起,國師生氣反問道:“難道道門一直追求的‘大道’就不虛無縹緲嗎?”
城主冷冷睨他一眼:“道本從事物運行規律中演變而來,道門所追求的大道是順應天地,尊重事物運行的規律,而不是強行逆天改命?!彼S刺道,“你所謂的神不過是一個用于自我欺騙的虛假之物?!?
國師臉上霎時一片怒容,他鼻孔出氣,拍著桌子說:“這是國主的意思?!?
城主不置可否:“那就讓他親自和我說?!?
蒼梧國國主自然不敢,也不會這么做。當皇帝的,總要維持下明君形象,以防臣子揭竿造反,否則不用等到百年之后,恐怕南陽城立刻便會站出來第一個反他。所以他對國師說,此行他不會提供任何助力,但也不會對南陽城做出任何回應。
國師與城主爭執一番后,甩著袖子出門了。賀樓茵費力睜大眼去看他兜帽下的面容,可那兜帽實在擋得嚴實,她僅見到他瘦削的下巴和慘白得毫無血色的唇。
不太像個活人。
“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賀樓茵抓著聞清衍的胳膊,悄無聲息飄出城主府,松鼠匆忙擦了下嘴巴跟上他們二人。
國師離開時并未乘坐轎輦,也不知這他師從何人,腳步如鬼魅般,幾下便消失在了賀樓茵他們面前。
賀樓茵懊惱地抓了抓腦袋,聞清衍瞧見她的神情,思索一番道:“我也許知道他在哪里?”
賀樓茵跟著聞清衍來到南陽城停著一座驛館門前,驚奇的朝他豎起大拇指,但很快又猶疑道:“萬一他不回來了呢?”
聞清衍道:“他會的?!?
他指著驛館院中的桑樹說:“這棵桑樹下是南陽城地氣的源頭,國師如果想對南陽城動手,在此處擾亂地氣,是使他所謂的信仰之力趁虛而入的最好方法?!?
賀樓茵盯著那棵枝繁葉茂的桑樹看了一會,斂眸沉思片刻后,在桑樹樹干上繪出一道劍符,但劍符沒入樹中后卻如同石沉大海,并沒有帶回地氣運轉的狀況,也未能給這棵桑樹施加任何保護效果。
她眉頭擰緊,還欲再試,白鶴卻突然出現在桑樹下,對她搖了搖頭。
不讓這么做?還是不能這么做?
賀樓茵本想詢問一番,驛站破敗的木門“嘎吱”響了聲。
有人要來了!
聞清衍率先反應過來,掐了個風訣扔在地上,黑袍國師推門進入時便被一陣風沙遮蔽視線,二人借此離開驛館,但并未走遠,而是落在驛館東三里處的屋宇上觀望驛館內的動靜。
國師的面容仍舊用厚重的兜帽遮住,他四下相望確定無人后,才緩慢從懷中掏出一些顏色各異的瓶瓶罐罐,搬了個火爐來到院中,慢慢燒著爐上的瓦缽。
國師拔了瓶子的木塞,放到鼻下嗅了嗅,這瓶兩滴,那瓶三滴的往瓦缽中滴,沒一會兒瓦缽中便燃燒一陣灰白煙霧。
等了一柱香后,他取來一個干凈的瓶子,將瓦缽中的藥水倒了進去,一臉陶醉的聞著空氣中殘余的藥香。
他望向桑樹的方向,冷哼說:“我也不想的,誰讓你不配合呢?”
賀樓茵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僅僅一滴藥水,便讓原本生機勃勃的桑樹轉瞬間變得枯敗,不僅如此,這種枯敗的景象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眨眼間滿城青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寂般的枯黃。
白鶴的金色尾羽又消失了一根,它振翅起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南陽城中。
灰白色的霧氣籠罩在南陽城上方,天上的太陽不知何時消失了,賀樓茵不得不拿出夜明苔用于照明。
他們在霧氣中走了許久,忽然驚聞一聲呼救。循著聲音走過去,驀然見到一位熟人——白玉京那位二皇子。
見到他們后,蘭明韜如同見了救星般,連滾帶爬的飛撲過來,一把抱住賀樓茵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道:“救救救救救我啊姐姐!”
賀樓茵試著將腿抽出,他卻抱得更緊了,眼淚都蹭到她裙擺上了,她磨了磨牙說:“你給我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