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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知雨:“說什么,你們女生話這么密,我也很難加入吧。”
當個聽眾也不賴,還別有收獲。
舒栗掂拳思考少刻,靈光乍閃,拉一把朋友胳膊:“她也玩星露谷,你們老鄉見老鄉。”
西瓜片啃到一半的女生抬眸,有點意外:“啊?他也玩?”
遲知雨馬上回:“不太玩了。”
梁頌宜佯裝抹淚心酸:“我也是。當了老師之后誰還有空釣魚挖礦,一心灌溉祖國的花朵。”
遲知雨趁勢加入話題:“你倆同所師范畢業的?”
“對。”梁頌宜又問:“你呢,在哪念書?”
遲知雨頓住,瞥一眼舒栗,原來她并未跟朋友透露他任何個人隱私……她們到底有沒有深聊過關于他的內容?
還是說她在意的,只有他一張空殼?
他猶疑一下,終究坦然回答:“哥大。”
梁頌宜眉微展動,又撿了角西瓜咬一口:“cu?”
“嗯。”
“我大三那會兒也想申的,還想去nyu。托福都考了。”
“后來怎么留國內了?”
梁頌宜風輕云淡地吐出四個字:“因為軟弱。我受不了凡事都得自己來,我無法想象陌生的環境,全新的生活。改變是很值得振奮,但也非常恐怖。我的恐懼超出期待太多了,所以放棄了。”
遲知雨看著她,一時沒說話。
原來承認軟弱是這么簡單、輕巧的事,就像把瓜瓤咽進去,再把黑色的籽吐出來。只因身體不想接受這一粒微不足道的異物,又或者,放任它吃進肚子也沒關系。
她又拍拍自己朋友一邊肩膀,歪著頭:“她就不一樣啦——”
遲知雨的雙目回到舒栗腦后,她哪來的這么多形態各異的卡通抓夾:“哪兒不一樣?”
他應該知道答案。
可又想從她朋友口中聽見,另一種,另一個視角。
舒栗的朋友和她一樣抽象,口氣浮夸:“她是樹誒!”
遲知雨哼笑一聲,假意求教:“為什么是樹?”
舒栗佯慍拍她胳膊,阻止朋友繼續胡言亂語,別再給這個本來就擅長口吐信子的少爺提供素材了好么。
“你少說兩句吧你。”她拿起紙巾就要堵嘴。
梁頌宜卻噘高雙唇,撒嬌示意她給自己擦,舒栗縮縮下巴,呃一聲,沒轍地給她揩了兩下。這個途中,她直勾勾地看著遲知雨,似是炫耀,然后將話說完,言辭奧妙:
“因為抱起來可解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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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商場途中,有經過一家門頭極精致的gelato,遲知雨停步,問兩位女生要不要吃。他的家教實在不允許他心安理得接受女士的消費,務必以其他方式還報。
“好啊。”她們完全不推辭,齊刷刷彎腰,懟到櫥窗玻璃外,看里頭大型調色盤一般的冰淇淋品類。
舒栗選了青白雙球,開心果和香草;而梁頌宜是紅紫色的草莓和漿果。
等蛋托攥到手里,兩人又自顧自地cheers合照。查看彼此手機里的相片時,她們又像嘰嘰喳喳攢簇的小鳥,碎碎聲,清脆不吵鬧:
“哎,你那個角度更好看欸。”
“有嗎?感覺差不多吧。”
“一會兒走之前把你的圖drop給我。”
“好呀。”
“直接給我調過色的,我懶得弄了。”
“ok,包你滿意。”
付完款的遲知雨在一旁留心,也情不自禁地勾動嘴角。他都說了,當聽眾很好,他也從來沒想過要當主角。
舒栗利索地弄好圖片參數,回頭找遲知雨。
女孩子吃到甜點時那種特有的饜足和雀躍還停留在她臉上,她關注到他兩手空空:“你不吃嗎?”旋即自問自答:“噢……差點忘了你胃不好。”
遲知雨將手抄進兜:“我胃早好了。”
“哦?”她小跑幾步跟上:那怎么不吃?”
遲知雨:“不太喜歡吃甜。”
“哇,”她莫名感慨:“你還真是……”
遲知雨擰一擰眉心:“真是什么?”
把她以前看過的,小說男主屬性都占滿了——帥,有錢,潔癖,自大,胃不好,不吃甜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