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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泡在兒時回憶,他起了玩心,忍不住脫口問出。
舒栗有些意外,倒沒有摳搜小氣,一口答應:“好啊,你拿一張吧。”
意外的不只是她,遲知雨瞥她一眼:“真給我?”
“當然啦,”她扭頭看眼門外:“你今天不辭辛勞不遠萬里地過來幫我,只要一張貼紙當酬勞,怎么可能不愿給?”
“我可沒說只要一張紙。”
舒栗警惕:“還要什么?”
“再議,”男生哼出一聲輕笑,將貼紙揣到兜里:“紙我先拿走。”
舒栗大方地一撩手:“拿,盡管拿。”
遲知雨:“算你有點良心。”
女生聞言,整個上身歪過來,眼神賊兮兮的:“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看,被迷到了,忍不住想擁有。”
她的眼睛為什么這么亮,他第一次見到雙目如此分明的女孩子,是浸在水面的玻璃球。
心臟好似被人抓握住,在不斷往內(nèi)擠壓。他竭力平靜道:“好久沒玩貼紙了而已。”
“切,幼稚。”她嘟囔著,終于挪遠了。
遲知雨因此能松口氣,回過神來,機關槍式反擊:“誰
幼稚了?你還創(chuàng)造貼紙呢。創(chuàng)造貼紙更是幼稚中的幼稚,專門生產(chǎn)幼稚的幼稚大王。”
她因為他繞口令一般的話笑出聲,笑得前俯后仰,差點坐倒在地上,隨即轉(zhuǎn)過眼來看他:“有童真不好嗎?”
遲知雨不知道。
他沒少被形容過幼稚,父親,母親,還有一些朋友。
十七歲之后,幼稚就淪為徹頭徹尾的貶義詞,是理性與智慧的對立面,是一個體面的成年人必須摘掉和撕毀的標識。
裝點完畢。
遲知雨起身:“你這些東西要搬去哪?”
舒栗定神,額角又開始跳疼,剛隔絕了一會兒當下的難題。她壘起兩只箱體,也站起來,食指示意天花:“準備放到樓上。”
“你真住這兒啊?”
“屁咧,”舒栗又換拇指,隔空戳了戳墻壁:“是隔壁姐姐幫了大忙,允許我先放她家?guī)滋欤皇情L久之計。”
早說啊。
原來在這等著他。難怪愛財如命的小樹口袋如此大方,甘愿雙手奉上一張自己本可以出售賺米的貨品,結(jié)果都是引子。
那就炸給她一點驚喜的焰火吧。
講出口必須是鐮倉花火大會的水準。
遲知雨手插兜,摩挲兩下著清涼、光滑的貼紙袋,漫不經(jīng)心道:“放我那吧。”
“啊?”女生果然震撼地唇瓣微張,還繼續(xù)裝腔作勢:“為什么?”
常在海外漂,他對租房并不陌生:“不是等著要地方放東西么,反正我家挺空的,你跟隔壁也沒有很熟吧。
“我跟你也沒有很熟啊。”
……靠,她為了激他,居然能說出這么喪盡天良的臺詞,剛剛摘手套的是誰?剛剛嬉皮笑臉靠過來,將貼紙貢上來的又是誰?
好男不跟女斗。遲知雨沉住氣:“你也請她吃過飯?”
也相互報備過?也相互點贊過朋友圈?
舒栗回:“那倒沒有。你家也不適合當庫房吧,像上帝會住的地方,纖塵不染的,誰會把那里當倉庫。”
“……”
還好他早在來的路上就認真考量過,遲知雨按原定計劃開口斡旋:“那要不算我投資,當你股東。”
“絕對不行,”舒栗頭搖成失靈的風扇:“本來就是小本買賣了,還要被你分走一部分利潤,還讓不讓人活了。”
遲知雨微微咬牙:“抵消遛狗費用呢?”
舒栗轉(zhuǎn)轉(zhuǎn)眼,火速心算:“那這房租也太貴了,一個月2700,我不如直接租門面房。”
就是想白嫖他和他的湖景豪宅是吧!
這樣跟半同居有什么區(qū)別?太讓她坐享其成、稱心如意了吧,這樣獲得的愛情還經(jīng)得起什么風霜和考驗?
他都忍讓到這種地步了,他是什么很廉價很易得的男人嗎?
剛要以退為進,開口說句“行了,就先擺我那”再將計就計時,女生反倒松動蹦出二字:“也行。”
“什么也行?”
“就搬去你那邊。我按照現(xiàn)在的月租金價格付你,等找到滿意的庫房后再搬出來,你覺得呢?”
遲知雨一頓,拖拉幾秒,佯裝猶豫與斟酌:“行吧,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