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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想讓她來。”口罩遮住了周宴安的臉,也一并將他的表情隱藏,他有了任性的機會。
溫棠眼尾的笑意垮下來,不情不愿的上前,摟住了他的腰背,“干嘛不讓空少來,就知道使喚我。”
周宴安學著她的樣子靠近她耳垂,小聲說,“因為我不想讓你太閑。”
溫棠險些松手,他的腿垂下來又被她抱住,終究還是被她穩穩當當的放到機場輪椅上。
束縛帶穿過他腋下和腰間將他整個人牢牢的固定住,看著他無法移動的樣子,溫棠心里的不情愿忽的就散了。
算了,哄哄他吧。
周宴安的輪椅需要托運,站在轉盤等待的時候,溫棠蹲下來,手心貼上了他的小腿。
“抽好久了,你也不管它。”
周宴安低頭,手在腿上按壓了兩下,發現沒什么用之后果斷放棄,“沒事,不用管。”
溫棠指尖輕按著他小腿兩邊的穴位,“這樣不在意身體,如何能長命百歲?”
她時有時無的溫柔總會讓他潰不成軍,溫棠仰著臉,一雙杏眼里竟然看不到戲謔。
她在哄他嗎?若是她在哄他,那他就會想要更多。
周宴安的小腿慢慢平息下來,溫棠站起來取下了轉過來的輪椅,轉盤邊人多,她推著他到立柱后面,抱著手臂,“不是說你可以嗎,讓我看看。”
在她的視線中,周宴安慢吞吞的解開了束腹帶,手臂撐著坐墊和扶手,一個用力,屁股就落到了正確的位置。
她鼓了鼓掌,湊上去,把他的腿也搬到腳踏板上,“還真行啊,原來不是說大話。”
“當然不是。”周宴安頭一次主動環住了她脖頸,“那有獎勵嗎?”
溫棠愣住,口罩下的臉微微發燙。
她忽然俯身,隔著兩層棉布,莽撞地吻上他的嘴唇——
“唔!”
兩人牙齒磕在一起,發出輕輕的脆響。溫棠疼得倒吸一口氣,周宴安也悶哼一聲。
口罩歪斜地掛在耳邊,露出他驚愕睜大的眼睛。溫棠捂著嘴,淚花在眼眶里打轉,卻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懲罰才對吧。”周宴安摸了摸被撞疼的門牙,心里卻想著再來一次。
“太疼了。”溫棠閃身到他身后,推著他就走,“你還沒告訴我地址。”
心不甘情不愿的周宴安沒能拗過溫棠,“溫榆河畔。”
原來是溫榆河畔,寸土寸金的北京,溫榆河畔就是財富安全和國際資源的代名詞,出身這樣富貴,還能屈尊住她那個小屋,溫棠揉了揉他的頭頂,惹來他疑惑的目光。
“上一次是以朋友的名義相交。”
“這一次就真的從朋友做起吧。”
在周宴安不解的注視中,溫棠揚起唇角,開心的笑了笑,“周宴安,你不想正大光明的追我一次嗎?”
到了溫榆河畔,溫棠拒絕了周宴安來家里坐坐的邀請,只將他送到門崗,別墅區的保安都比她住的小區氣派,穿著一身利落的套裝,小伙精神的要命。
周宴安轉著輪椅進門,闊別多日的家里還是剛走的樣子,定期上門清掃的保潔已經離開,家里空無一人,只有老舊的唱片機還在鍥而不舍的歌唱著。
“v'entrar con voi pur ora,
它們剛剛和你一起進來
ed i miei sogni usati,
我往常的夢想
e i bei sogni miei,
和我那些美麗的夢
tosto si dileguar!
立刻就消失了
ma il furto non m'accora
但這次偷竊并未讓我難過
poiché, poichév'ha preso stanza
因為,因為希望
la speranza!
已占據了它的位置!”
《波西米亞人》里應景的唱段讓周宴安沒有立刻將它關閉,他心情很好的轉著輪椅繞著家里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