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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藥王秘傳的魁首成了巡獵的臥底。
“一個很俗套的故事,不是么?”
“所以你放下了期待,那為什么會說對我產生了移情?”
從故事的結局,和她現在對我的好感度與從前的好感度對比,無一不在說明她確實放下了。
偏偏她對我的移情告訴她和我,她分明還沒走到一場糊涂的狂熱的結局。
真正走出來的人,面對跟連朋友都稱不上的存在相似的人,是撬不動她的情緒,也不會移情的。
因為無情可移。
從好感度78到18,她也應該是無情可移。
當事人卻輕描淡寫,甚至帶了些笑音的:“因為我恨她。”
亦是只有程度18的恨。
她的語氣在恨我,尤其的恨我,她的移情告訴我,她還沒有放下,但真實的卻又告訴我她放下且連憎恨都淺淡了。
很矛盾的個體。
就像她既想救我又想殺我一樣。
殺心對比救我的心又太過淺薄。
「她的恨意現在漲了,從18到了53?!?
「……」
看起來她的自救是成功了,至少情緒復蘇了。
“恨她從未看到我?!?
這句很輕。
我聽清楚了,下一句也是。
“連恨都麻木得以為自己是不在乎。”
丹樞承認自己一開始就是在仰望那位沉睡的令使,仰望中夾雜了太多不純粹,只有狂熱值得稱道。
只要令使一如既往,她麻木的情緒不會再有任何波動,她就能夠欺騙自己放下,將精力放在亡羊補牢和贖罪上。
也許這過程里會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回到孤身一人的狀態,她也認罪,畢竟她確實傷透了雨菲的心。就算別人說她是忍辱負重臥底藥王秘傳,她最初確實是憧憬那位令使憧憬著與祂同行一路。
這過程里她數度遺忘了友誼,也活該求不得雨菲的原諒。
那么,是什么又讓她麻木的情緒再度生根發芽,從假死的狀態里退出,舒展自己葉片上的毒刺,一下一下刺透她的心臟,讓她知曉自己對令使的恨?知曉自己只是麻木?
是令使的降臨。
是令使降臨了藥王秘傳。
她記得她那天很高興,這高興可以壓下去心臟吐出來的毒汁,讓她忽視微妙的恨意。
可令使一次都沒有出現在她的感知里,縱使所有藥王秘傳都在說,那個性情大變的人是幽囚獄里被關押的令使,可能是來索他們命的。
他們問丹樞,問她有沒有感知到,感知到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安寧,仿佛死亡正在奪走藥師的賜福。
她面上是無缺的笑意:“不必擔心,令使再如何,也是豐饒的令使。”
只有藥王秘傳能看到。
偏偏那時她是巡獵的臥底。
令使,那個年少時象征著她所有狂熱的符號,現在是個活生生的人,就在她的附近,但她被隔絕了感知。
目盲的天缺者見不到人,盲人的感知手段里沒有人。
沒關系,沒關系,只有藥王秘傳可以看到。
沒關系沒關系,她已經放下,同過去說了再見。
當然,這樣的自我安慰很快就被打碎(丹樞說到這,神情是很莫名的笑,毛骨悚然),令使讓巡獵的令使,帝弓七天將之一的神策將軍景元看到了。
只讓這一位巡獵的眷者看到,然后回到了幽囚獄,只余下一具藥王秘傳的尸體。
(“簡直就像是在說:巡獵的令使,你找到了我,所以這具藥王秘傳的尸體就是你的戰利品?!保?
(“可是丹樞呢?”)
(“可是等著她回來的丹樞呢?”)
(“她碾碎我的意識都好過看不見我?!保?
丹樞……這位背棄過巡獵又重新回到巡獵懷抱的丹士長,的確是個人物。一圈恨的人里,只有對我的憎恨鶴立雞群,對可能會波及到的巡獵和巡獵的令使,憎恨程度都是個位數,目標相當明確的指向了我。
藥王秘傳都是連帶,那點厭憎估計都源于他們讓她年少時的狂熱破裂。
我這次能恰好碰上這位傳奇人物的移情,還能有個囫圇完整的藥王秘傳身軀,多虧了她想要讓仙舟上的藥王秘傳全部死絕,現在才沒有采取過于激烈的手段。
“我不希望你為了藥王秘傳陪葬,你畢竟跟她很像,我喜歡那種安寧的感覺,即使成為藥王秘傳后,它確實令人不寒而栗?!?
她壓著我給藥王秘傳的生路,一并壓著我這個身份的生路,“到我這一邊,到巡獵這一邊來?!?
聽語氣像是要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