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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令使怎么辦?”
“她呀,我祈愿她被巡獵的鋒鏑貫穿心臟,永遠的沉眠。那樣,一切都會回到最開始。”
最開始是什么樣的?
是她朦朧得連黑和白都不知曉的世界里,永恒的安寧與溫暖,是誕生時的羊水,是她的生與死。
丹樞對世界的感知里,令使是最開始,也會是最后。
在談話的最后,丹樞向我提出一個請求,請求我能讓她蜷在腹部一會兒。可以接觸到的移情對象,和她殺不死見不了的令使,她選擇了移情對象。
「丹樞對你當前身份好感度:90。」
「丹樞對你的好感度:67。」
著實猛烈。
“為什么提出這樣的請求?”
“豐饒是生命的樂土,那位令使的胎腹一定比我最初的想象還要溫暖。我知曉自己不能一錯再錯,但仍時常幻想,從她的胎腹里誕生會是怎樣的情形。”
“是她的孩子的話,她會看得見我嗎,她會愛我嗎?”
丹士長正在尋求不可得的丹方。
而我答應了。
人類以誕生最開始的姿態蜷了過來,面部輪廓終于舒緩下來,心滿意足的樣子。
這算是等價交換,她畢竟將那些藥王秘傳全部送走。我起不了殺心動不了手,她可以。
「豐饒對你的影響太深。」
「畢竟相性95。」
起殺心時道德二連大成功就該知道,我確實被豐饒命途哲學概念里的「無私」影響。
所以我需要一把刀。
現在它是丹樞。
第7章
丹士長丹樞帶著被她策反的藥王秘傳配合云騎軍將羅浮的藥王秘傳幾乎可以說是連根拔起,如此功績和特殊的身份,注定她們在事后要跟神策將軍有一次會面。
景元在那位被丹樞策反的藥王秘傳踏入神策府時,一點冰涼從他的脊背竄了上去,又不緊不慢的被什么撫平。
剩下沒能被撫平的,是暴雨來臨前的濕氣。
他的頭頂早年間就有一場堆積在云層里的暴雨,懸在天上、橫在心間。那藥王秘傳身上淋漓的是陽光,身上是太陽底下干燥的氣味,帶著新奇的目光走過來,便只能讓他在心底沉沉嘆氣,淋了一場預料之中的暴雨。
……
「景元好感度:66。」
這提示音響起來的時間不湊巧,正是神策將軍銀發金眸都浸在光線里,輪廓清晰,表情上的細節全部融化在光里的時刻。
我覺得他的頭發很閃,眼睛里幾乎是盛滿了恒星的光輝,需要讓人避上一避,或者他自己找個蔭涼處。
看著很傷眼睛。
金銀色調遇到合適的光線對旁觀者的眼睛不友好。
「我被發現了?」
我問。
「沒有,你只是棄暗投明的藥王秘傳,不是幽囚獄里的豐饒令使。」
「還是其中的底層牛馬。」我補充。
仙舟羅浮跟我有不同意見,它從我替那些藥王秘傳規劃的逃跑路線里發覺我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執政能力96),知曉我跟它立場一致,便膽大妄為的想要成為支撐它長久運行的重要部件。
待遇肯定比牛馬好,活可能比牛馬還多。
這沒什么辦法,仙舟人口量級在這里擺著,面對的豐饒民又是將復活當作家常便飯,說決策層比普通員工干的活少,連神策將軍本人都說不出口。
他頂著一見鐘情的好感,無一點異樣的給我畫餅:“或許以你的能力,你能成為六御之一。”
我希望他是在開玩笑。
但語氣不像,神色不像。
他是認真的下了判斷,認為我路當初要是沒有走錯,仙舟羅浮會多一員大將。
他為此感到惋惜。
但惋惜無濟于事,因為能被我選中的藥王秘傳,在這個組織里瘋子頻出的背景下,往往是「無路可走」這一派系,是不幸的代名詞(不幸程度94)。
親友死絕精神崩潰一般都是開胃菜,打擊是以殲星艦的形式出現,她的防御只有仙舟人的肉/身,沒能被不幸淹沒,是仙舟人頭斷了還可以接上,是藥王秘傳被轟碎還能復生。
路沒走錯不會碰上我,有點幸運也不會。
所以我氣若游絲的說自己不想當牛馬,肯定調查過我這個身份的背景的神策將軍便沒有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