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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貍的眼眶微熱, 鼻子發酸,她湊近李舟渡, 俯身像個依賴的小孩,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手許久落在李貍的頭發上。
“要天天開心,小貓兒。”
——
這樁婚事的傳言在埠內甚囂塵上時, 不免有不知內情的朋友和同學來向譚移道賀,恭喜他們多年長跑的感情有了結果。
譚移一條也沒有回復,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解釋。
消毒柜里特制的杯子、碗碟,浴室里毛巾都已經被人送回了那艘常年泊港的船上。
他在深夜酒醉,坐在床上摩挲著那個橡木塞,對著光線,像是懷揣著一個不能見人的秘密。
李貍私下的坦誠,映襯著過往不能挽回的愚蠢。
她的善意是割心的刀子。
她不回避,可以一起聊天、吃飯,但她確實已經不再愛你,所以才能這樣坦然。
他在混沌中想不明白,自己怎么變成了一個于她已經見不得光的人。
譚移在年前完成了ticc的收購,達成了譚謖預期的目標,譚從胥套現大筆現金退出管理層,戴喆留下重新變成譚移的人。
前些天兩人喝酒,戴喆說起房萱的近況,大約是現在的工作不怎么合心意吧,他沒認真聽。
戴喆看譚移情緒不佳,無奈受人所托,嘗試性地問:“房萱現在還公關行業,要不要重新招進來?”
他話沒說完,譚移蜷著腿,換了個姿勢,嘗了口酒,回絕道:“我已經幫過她兩次,事不過三。”
他對房萱沒有感情、也沒有責任,之前兩次已經算是大發善心。
再沒有然后了。
戴喆噤了聲。
——
李貍和譚謖出發那天,s市剛剛迎來一波寒潮,她在下車進機場的路上凍成了傻子,被譚謖攏在懷里替她擋著風,坐在貴賓廳時悄悄把小腿往他手上擱著取暖。
下了飛機,她整個人才又活過來,眉飛色舞地跟譚謖炫耀:“我就說我穿得正正好好,不多不少!是不是?”
她逼著譚謖必須承認自己才是決策正確。
汽車開向當年半途而廢的終點,這次跟譚誨明見面,李貍還是挺尷尬的。
畢竟別人不知道她和譚移什么過往,譚誨明還能不知道嗎?
但是譚謖說,沒有關系,爺爺老早就知道他們的事。
李貍的臉皮也就跟著厚起來,跟在譚謖身后下車,好奇地張望著這棟山間養老別墅,被他緊牽著手,帶進了屋里。
譚誨明坐在輪椅上等他們進來,李貍松開譚謖上前,禮貌地喊了句:“譚爺爺。”
隔了多少年了,譚誨明看著那雙一如往年清澈靈動的眼眸,滿意夸贊了句:“很好,都很好。”
飯席間氣氛算得輕松,大多圍繞著李家的近況,問奶奶身體如何,還有她的父母什么時候能夠回國,雙方正式見一面。
飯后半小時有余,譚誨明便被護士推進了房間。
譚謖撫摸李貍的頭發,同她解釋,爺爺今天很高興了,只是他現在的精力很難跟上。
晚上譚謖在隔壁加了會兒班才進浴室洗澡,李貍穿著睡裙趴在床上玩著手機。
她才看見白天游暢在微信上發來一連串“啊啊啊啊啊啊”的尖叫。
李貍光看字都感覺眼睛被吵到,發過去一個問號:?
對面秒回一張公司董事的名單:[這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李貍還以為游暢早知道呢,結果她壓根沒有關心過高層的變動,現在才后知后覺。
游暢確實對這些方面缺少了很多的敏感度,還是石晗神秘地偷偷八卦說:“你猜新聞上跟譚總結親的李家是誰的家?”
李貍說:[是我啊。]
[你真當言契老板娘了啊!]
游暢之前一直知道李貍家庭環境很好,譚謖也對她很包容,但是從來也沒有想過她是出身于那樣的高門大戶,又跟譚謖真的走到了一起。
老板娘這個詞李貍不喜歡,顯得自己很依附譚謖似的。
她胡說八道地回:[其實譚謖是我們家的倒插門女婿。]
游暢有些被她震住了,今天鑒于白天收獲的信息量太大,現在連她吹牛的話也當了真:[真的嗎?]
李貍口嗨說,當然啊。
其實年初言契經歷了一場生死存亡的危機,而譚謖為了挽大廈于將傾,將自己免費奉獻給了我,心甘情愿做了李家的上門女婿。
當然你們譚總可是個很要面子的人,你不要偷偷跟別人說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