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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裹著他,提醒他該離開,他卻抱著自己的雙臂,緩緩蹲了下去。
人來人往,誰都看見了他,但誰都無奈地繞著他。
像個可憐無助被丟棄的小孩。
連路人見了都要心疼一秒,但溫野并不在乎。
她知道沉勝意肯定不會退縮的。
“叮!”
電梯門打開,她三兩步走到了自家門前。
一種微妙的感覺瞬間涌上了心頭。
就像是……在外偷腥之后要回來面對守家的丈夫。
溫野將手掌覆在門上,開鎖的聲音響起,溫野的手扶在門把手上,還沒拉開門時,就聽見了門內略顯急促的腳步。
門一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幾乎是飛撲而來,把半只腳踏進家門的她緊緊抱在了懷里。
撲鼻而入的熟悉味道,刺激著溫野的感官,溫野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小景,放松,你抱的太緊了。”
顧景喉嚨里滾著嗚咽,眼神委屈而幽怨,他低著頭,不斷用金毛蹭著溫野的頭,似乎蹭一蹭,他心里的不平靜就會舒緩許多。
“你回來了。”
一道不辨喜怒的聲音從顧景身后傳來,溫野知道,是顧晟。
“嗯。”
溫野拉開顧景緊緊抱著她的手,抬起手臂,揉了揉他的頭:“小景乖,先進去好不好?”
顧景幾乎立刻搖頭,眼神中寫滿了拒絕。
他越來越粘人了。
溫野心下無奈,想去抓他的手,卻抓了個空。
抬頭一看,顧晟正揪著他的后衣領,把他從生前甩到了身后。
“去臥室。”他對顧景說。
顧景再次搖頭,這次甚至有些生氣了。
顧晟瞥他一眼,不再理會,抓起溫野的手臂,把她往臥室帶。
“你干什么?”溫野驚呼出聲。
顧晟不欲回答她,只自顧自往前走,可剛走兩步,就感受到了一股向后拖的力,阻礙他的前進。
他回過頭,看見他的好弟弟正抓著溫野的另一只手。
溫野就這樣站在了他們中間,顯得十分無措。
“你們……”
顧晟將銳利的目光投向顧景:“小景,放手。”
顧景睫毛顫了顫,在顧晟的目光下,只堅持了兩秒,便將手放開了。
顧晟直接把溫野打橫抱起,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樓的臥室里。
門關得快,溫野和顧晟自然也就沒看到樓下那抹陰鷙的視線。
顧晟把溫野放在了床上,順便取走了她身上的皮衣,丟垃圾似的扔在了一旁。
他輕而易舉的搬來室內一角的椅子,雙腿交疊坐下,擺出一副審視的樣子,吐出冷靜的聲音:
“我想你應該有很多要說的。”
溫野是有許多要解釋的,可眼下顧晟明顯正在氣頭上,她必須先把顧晟心里的火降下來。
于是順著她的心,她眼角滑落了一滴淚,緊接著,溫野按捺不住的抽泣起來,隱忍又克制的哭聲響徹在房間里,一副不想被人知道她哭卻又忍不住的模樣。
她雙手捂著臉,悶悶的聲音自手下傳出:“我、沒什么、好說的……”
由于哭泣,她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許久才能拼湊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晟眉眼間的怒火,瞬間化成了一抹惘然。
他想過溫野騙他,想過溫野逃避回答,卻偏偏沒有想到溫野會說“沒什么好說的”。
明明是令人生氣的敷衍回答,可當他聽見她的抽泣時,他竟責怪不起來。
但理智告訴他,他現在絕不能心軟。
溫野和季沉到底是什么關系?和江淮結婚的事情,她事先到底知不知道?沉勝意在她心中又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一個又一個問題,他必須要問清楚。
他沉了沉心神,逼自己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撇過臉,盡量不去看哭的梨花帶雨的溫野,冷聲道:
“沒什么好說的是什么意思?在我這里,這句話代表著承認與妥協。那么請問你承認了什么呢?”
溫野埋在手中的臉開始左右晃動起來:“我沒有承認……”
“好,那我問你幾個問題。”顧晟說,“昨天你穿著江淮送的衣服出席天安舞會,說明你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是江淮的未婚妻,至少三個小時之前是。”
顧晟想了下,從她收到江淮送的禮服再到化妝打扮完成,至少要三個小時。
“你告訴我會來天安舞會,卻沒有告訴我是以這種身份。”他說著,聲音帶上了幾分薄怒:“為什么不告訴我?即便你是臨時知道的,你又為什么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