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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溫野看得出,這家伙是生氣了,想從祁倦秋那找回點場子。
她心里暗笑了一聲。
可不得生氣嗎?
顧晟和祁倦秋有來往她是知道的,那天帝國軍工斷電,她就已經有了猜測。
現在聽兩人的對話,事實就可以拼湊成:顧晟假意將股權轉賣給伊戈爾,實際上趁著昨、今兩天時間,伊戈爾在帝王莊園時,暗中轉回到了祁倦秋手下。
而據她所知,在此之前,祁倦秋手中的股份只有8%,而祁肅手中有14%,如果顧晟那5%的股權真給了伊戈爾,他就會以1%的股權優勢成為真正的大股東。
現在祁倦秋手中股權變成了13%,伊戈爾回歸到了10%,最大的股東成了祁肅。
想到這,溫野抬頭看向了祁倦秋。最大股東是祁肅,那么祁氏財團最大的話語權還是不在他這里。
正思考著,卻見祁倦秋儒雅一笑:“伊戈爾先生與其好奇我的私事,倒不如想想未來該如何代表伍弗家族為你、我雙方,創造更大的利益。”
伊戈爾半瞇起眼睛:“什么意思?”
祁倦秋微微頷首,不卑不亢:“字面意思。”
說完,他將目光轉向溫野,不用多說什么,溫野已經走向了他:“走吧。”
“伊戈爾先生,再會。”
車上。
溫野和祁倦秋坐在后排兩個單獨的座位上,祁倦秋閉目似是累極了在養神,溫野盯著窗外的景色發呆。
本來溫野是要回家的,甚至她家就離咖啡館不遠,可見到祁倦秋后她又改變了注意。
她只說了兩句話:
不想回家。
害怕。
祁倦秋就帶她疾馳在回自己家的路上了。
眼看著再有幾個街道就到地方了,有些可能會破壞氛圍的事情她必須在到家之前弄清楚。
于是她臉上很快飄起一抹紅暈,狀似不經意地偏過頭瞥他一眼。
剛開始還有些鬼鬼祟祟地,可慢慢發現祁倦秋不會睜眼的時候,變得愈發大膽起來,到最后已經變成了側頭直勾勾的盯著他看,那眼神實在不清白,堪比熱戀期的情侶般粘膩。
怕祁倦秋閉著眼感受不強烈,溫野絞盡腦汁地回想一些畫面,讓彌漫在空氣中的冷冽信息素逐漸躁動起來,干擾著祁倦秋的神經。
在溫野這樣猛烈又“刻意低調”的攻勢下,祁倦秋終是輕顫了顫眼皮,濃密睫毛下,一雙燦若星辰的雙眸睜開——
猛然與偷看他的溫野對視,像獵豹一般,一下就抓到了他的獵物。
溫野霎時錯開目光,似乎有些尷尬,到處瞧著,手亂動著,一副很忙的樣子。
只是空中那獨屬于她的冷冽信息素,動得更猛烈了。
祁倦秋微垂下眼簾,輕聲問道:“有什么事嗎?”
見他這么問,溫野一咬牙,干脆將頭轉了過去,偷看被發現的窘迫一掃而空,不但如此,她目光灼灼,避也不避了。
這倒是讓祁倦秋開始不自在起來。
“沒事。”她說,“就是想看你。”
祁倦秋:“……快到家了。”
他撇開視線,不去看她,可余光卻還是忍不住在意那雙專注的眼睛,也自然能感覺到,那雙眼睛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扯進來的。”她垂眸,聲音有些阻塞,“你……受傷重嗎?”
“不重。”他答,“有人匿名送來了解藥,我查不出是誰。不過,得益于他的解藥,我昨天就醒了,所有事都被提前……”
他短吁了一口悶氣,不難聽出他語氣中的放松:“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解藥?
了解所有狀況,又能隱瞞想隱瞞的事,把祁倦秋和季沉都算計進去,除了他,溫野想不到第二個人。
只是……所有事都被提前?
她驀地傾身,湊近祁倦秋:“你這兩天很累吧……阿秋,我們逃離吧。”
祁倦秋抬眸,眼中寫滿了不知所措,還夾藏在一絲雀躍。
她又湊近了幾分:“我們去南邊小鎮、去黑海灣,或者去北凜,哪里都可以,離開這些該死的事,你不用受祁肅壓制,我不用受季沉威脅。”
“我們還自己自由吧。”
有那么一瞬間,祁倦秋在溫野墨色瞳孔中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時,是真的想和她遠走高飛。
無關情愛,只為自由。
可現實總會讓他從一只鳥變成一條風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