釵釧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守什么寶物一般看著得玉。
“封禪,”祝輕侯輕聲道,“此去潼關,可有什么收獲?”
封禪抬眸,用余光看了一眼肅王,那意思是——有肅王在側,他不想說。
書房內暗流涌動,氣氛古怪,透著緊繃,像是一張弦兩端在無聲地對峙。
祝輕侯笑了一下,捻起一塊獅蠻糕,遞到李禛唇邊,后者微怔,張口,銜了進去。
祝輕侯對封禪道:“但說無妨?!?
封禪不露痕跡地攥緊了鐵鞭,盯著肅王殿下口中的獅蠻糕看了幾眼,眸底閃過一點晦暗不明的火星。
他壓下妒火,故作平靜,一句話,便引得祝輕侯向他側目:“我找到了藥。”
封禪簡單帶過尋藥的經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祝輕侯,“……特意前來,獻給殿下。”
祝輕侯微微瞪大了眼,他盼了好些日子,總算給他盼到了,他沒著急問藥的下落,先夸了封禪一句:“相禪,你真厲害!”
封禪不由捏緊了鐵鞭,耳尖泛起淡淡的緋紅,眸底的火星子褪盡,眼簾微微垂下,“……不敢當?!?
肅王已將獅蠻糕咀嚼殆盡,磨了磨牙,齒間猶能嗅到微薄的甜味。
他抬起眉弓,沒看封禪一眼,眸光透過白綾落在祝輕侯身上,透著無聲的侵占。
封禪隱隱察覺出怪異之感,肅王怎么一點也不關心丹藥,甚至沒過問一句,注意力至始至終系在祝輕侯身上,壓根不像是對待宿敵的態度。
他斟酌了一下,低聲道:“下臣愿將丹藥獻給肅王殿下,只求殿下了卻下臣一個小小心愿?!?
“什么心愿,說來聽聽?”祝輕侯忙不迭追問。
他有些迫不及待,忽覺肩膀一沉,側眸一看,一只蒼勁冷白的手搭在上面。
李禛按住他前傾的肩膀,伸手觸碰到獅蠻糕,往祝輕侯的方向推了推,示意他吃。
他抬眸,隔著白綾施舍了封禪一個眼神,聲音冷淡:“說?!?
封禪望著肅王搭在祝輕侯肩上的那只手,眸光微沉,恨不得抄起鞭子把那只手狠狠撇開。
“下臣不要金銀財寶,也不用功名利祿,但求一人。”
但求一人。
李禛在齒間碾著這四個字,求的是誰,不言自明。
書房內氣氛墜至冰點,高處鈴鐸晃動,撞出渺遠空靈的一聲響,像是要把冰撞碎。
肅王語氣平靜冰涼:“倘若我不允呢?”
封禪神色自若,語調清朗,“那便當下臣沒有去過關外?!币鄾]有取回丹藥。
“鐺。”
鈴鐸再度晃動,聲音冷寂。
氛圍劍拔弩張。
“但求一人?”祝輕侯懶洋洋開了口,問道:“你要求誰?”他笑意懶散,“我嗎?”
之前封禪已經和李禛求過一次,李禛并未理會,這次拿治眼的丹藥來換,倘若藥是真的,這對李禛來說,頗有價值。
換做他是李禛,他會先答應,再設法把人攔下,左右不過是費些功夫,算得上一筆劃算的買賣。
封禪握住鐵鞭的指尖微松,抬起眼睫,淺棕色的瞳仁一錯不錯地望著紫衣青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牢牢盯著他,余光覷著肅王的神情。
傳聞肅王殿下對得玉恨之入骨,恨到夢中都在喊得玉的名字,倘若真是如此,肅王應當愿意將人交給他。
但是,短短兩面的接觸,顯而易見外界的傳聞都是子虛烏有。
肅王并不恨得玉,恰恰相反,他似乎很……
不管怎么說,這丹藥對肅王來說意義非凡,他應當會給出態度。
如此一來,便有了商量的可能。
封禪在心內思忖。
李禛淡聲道:“來人,送客?!?
此舉出乎封禪的意料,他瞳孔微擴,很快收斂情緒,“殿下,您難道不想——”
祝輕侯也有幾分驚訝,想不到李禛這般無所謂,“獻璞,這藥還是得吃,你想想辦法,拿些別的來換?!?
司州封家也算是他祝家僅剩無幾的人脈之一,但凡能扶持的,他都想扶一把,借這個機會讓司家也從榷場分一份利,互相合作,屆時再拉攏司家反過來輔佐李禛,兩全其美。
何至于連談都不談,鬧到這個份上?
祝輕侯伸手拉了拉李禛的袍裾,試圖讓對方明白自己的良心用苦。
李禛任由他拉著自己的袖子,巋然不動。
這廂,書房槅門已經打開,拱衛的王卒無聲走了進來,就要將封禪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