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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的確因為懷孕這件事,難以接受到酗酒,又在酒后失控割腕,然后給賀適瑕打了求救電話……
比起“一時糊涂割腕后感到后悔,所以想要打120自救,然而酒喝太多加上失血,頭昏眼花沒按到完整數字,誤觸了賀適瑕之前往他手機里設置的緊急聯絡號碼‘12’,結果打給了賀適瑕本人”這個真相來看,的確更像是“蓄意割腕后打電話脅迫賀適瑕”。
寧衣初連他沒有給賀適瑕下藥這件事都自證不了,割腕自殺這件事上的主觀想法自然更難解釋清楚。
如此情況下,賀適瑕不喜歡他、被迫因為責任心而跟他結婚,這樣的一段婚姻,憑什么要求賀適瑕這個同為受害者的人,對他客氣、袒護偏愛他呢?
所以,上輩子寧衣初陰暗情緒發作,在心里詛咒寧家和賀家人、包括賀適瑕全都去死的時候,還會在心底抱有一點抱歉,覺得是自己因為自身的無能而無理遷怒。
可是,那樣條分縷析講道理的寧衣初已經死過一次了。
如今的寧衣初帶著滿腔不平意,只比上輩子更加厭世偏激,他不再愿意想那么多。
憑什么同一件事,所有人都覺得賀適瑕是個純粹的受害者,他寧衣初分明吃了更多的苦頭,卻要被冤枉成加害者、誰都能對他指責嘲諷?
為什么要講道理?
為什么要怪自己不招人待見?
錯的當然是別人,是這個世界。
他過得不開心,那就應該有人為此擔責。
不愿意擔責的寧家和賀家人得擔,愿意擔責的賀適瑕當然更活該擔。
尤其是……賀適瑕居然好意思說喜歡他?
多諷刺。
“你上輩子在節目上過得不開心……”賀適瑕輕聲說,“這輩子再去一次,把憋在心里的火都撒出來,不好嗎?”
寧衣初冷笑:“我過得不好怪誰?不正是托了賀影帝的福嗎,還有你那個前準未婚夫。”
賀適瑕頓了頓,只爭辯了最后一句:“就算沒有跟你的事,我也不會和寧則書訂婚,所謂兩家的婚約,原本也只是說兩家后輩,從來沒有指定過人,是我爸媽和他爸媽有意,但我早就明確拒絕過了。阿寧,你不能只聽信你養父母一廂情愿的說法,就給我安個‘前準未婚夫’……”
寧衣初無所謂道:“是嗎,那是我搶錯人了,早知道沒這回事,就不爬你的床了。”
聽到寧衣初說起這件事,賀適瑕只覺得心臟像是在荊棘叢里滾了一遭。
“對不起……”賀適瑕走到床邊,慢慢蹲下來,抬頭看著坐在床上的寧衣初。
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寧衣初放在身側的手,但被寧衣初抽手躲開了。
賀適瑕指尖一顫:“對不起……我不該冤枉你,不該不信你……”
寧衣初嘲諷地看著他:“是嗎,你弄清楚真相了?”
賀適瑕想要挽救:“這輩子,這件事還沒過去太久,才三個月,我這次會查清楚真相……”
“哦,所以你還是不知道真相。”寧衣初點了點頭,“上輩子你也不知道真相,但你愿意相信就是我處心積慮給你下藥。可是你在我死后突然情圣意識覺醒,發現原來你喜歡我,于是你就愿意相信真的不是我做的了。”
“按你如今對我的態度,哪怕真是我做的,只要我咬死不承認,你就能查出一個確實和我沒關系的‘真相’來,是吧?是冤枉我還是偏袒我,不過都是看你的主觀喜好罷了,有什么區別?”
只可惜手里已經沒有水杯了,不然寧衣初還想再砸賀適瑕一次。
賀適瑕垂下眼,不敢再跟寧衣初那純黑得剔透的眼睛對視。
“……你那個藥盒,我找過檢測機構檢驗分析過,當時存放在里面的藥,確實只是維生素和葡萄糖……但藥盒里還殘留有其他藥的粉末。”賀適瑕輕聲說。
寧衣初微微一怔。
賀適瑕:“其實細想起來,藥盒里會殘留含量那么高的催|情|藥粉末,本身就是很奇怪的。就算是你做的,就算你真的把催|情|藥和其他藥放到了一起保存,也不至于不小心到在藥盒里留下那么明顯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