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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秦厭在他下唇狠狠一咬，瞬間嘗到了鐵銹味。

“我們試一試，好不好？”岑宵撐住秦厭被吻得發(fā)軟的身體，秦厭靠在他胸前。兩個人心跳的頻率逐漸一致時，他聽見岑宵這樣說：“別躲著我，寶寶。”

等了許久，直到感受到懷里的人在輕微地顫抖，岑宵慌亂地把人拉出來，抬手擦掉秦厭要掉不掉的眼淚。

“這么愛掉小珍珠，不答應(yīng)也沒關(guān)系的。”

秦厭說不上來，身體里的酒精開始起作用，他腦袋昏昏沉沉的。后知后覺此時掉眼淚實(shí)在丟臉，索性又掩耳盜鈴的把頭埋進(jìn)岑宵懷里。

“我要回家吃小蛋糕。”半晌，當(dāng)縮頭烏龜?shù)那貐捳f出句毫不相干的話，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秦厭拿過岑宵遞來的蛋糕，手抓著門，身體躲在門后，只露出腦袋，眼眶紅紅的，就這么看著岑宵，“你要進(jìn)來一起吃嗎？”

岑宵拒絕了吃小蛋糕，但是接受了他回家的邀請，跟著秦厭進(jìn)了303。

“不想吃就放下，這樣戳的沒法吃了。”岑宵坐在單人沙發(fā)上，看著秦厭拿叉子將蛋糕禍害地面目全非。

“語氣這么兇干什么！”秦厭生氣地將蛋糕放回茶幾，語氣不善，其實(shí)臉和耳朵紅得徹底。

岑宵被他懟得一噎，想要辯解，最終沒忍住笑出聲，擠到秦厭旁邊，捧著他后腦勺吻了好幾下，“寶寶怎么這么可愛。”

秦厭的臉更紅了。

“你再這樣我就不答應(yīng)你了。”秦厭迅速用手捂住他的嘴，將他推遠(yuǎn)。

“那你就是答應(yīng)了，是嗎？”

“岑宵，你現(xiàn)在不許說話。”

“好乖好乖的小厭。”岑宵就著捂嘴的動作，親吻他的掌心。

秦厭觸電般把手縮回來，臨了還十分夸張地擦了擦上面的口水，飛快跑回房間。

“把蛋糕放冰箱，走時記得關(guān)燈，我要睡覺了。”

第6章 6.邊界

秦厭站在門前，抬頭盯著黃銅色門牌上的304，仿佛要將它看出個洞來。在他終于下定決心想要敲門的前一秒，門被從里面打開。

秦厭一句話沒來得及說，就被扯進(jìn)玄關(guān)，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

秦厭后腰抵在柜子上，嘴唇相貼，岑宵虎牙再次碾過他唇上幾不可查的傷口。一只手拉開他毛衣的領(lǐng)子，果不其然見他鎖骨沒愈合的咬痕被磨得通紅，伸手在上面摸索了兩下，聲音含糊，帶著戲謔，“怎么不敲門，在外面站著冷不冷？”

“應(yīng)該給你抹藥的，都磨紅了。”

秦厭被親得氣息不勻，又覺得委屈，眼里起了水霧，下一秒就落下來，“你還說……”

秦厭瞪著幾個小時前還在他家抱著他啃得差點(diǎn)擦槍走火的人，現(xiàn)在卻能若無其事的問話，十分得后悔當(dāng)時模棱兩可答應(yīng)了和他試一試的請求。

岑宵就是屬狗的，秦厭一點(diǎn)也不想見他。

“小厭是水做的嗎，這么愛哭。”岑宵捏捏他的臉，替他把眼淚抹去，“我錯了，別生氣。”

“流氓。”

“嗯，我是流氓。”岑宵很明智不和正在氣頭上的人頂嘴，承認(rèn)得十分干脆，邊說邊托著秦厭臀部，將他抱起，坐進(jìn)客廳的沙發(fā)。

“所以小厭是來做什么的？”岑宵攬著他，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扶著他輕哄。

“奶奶包了水餃，叫你去吃。”秦厭動作不了，干脆趴到他肩膀上，聲音悶悶地，“不想讓你去了。”

“那不行。”岑宵哼笑一聲，放開秦厭。

“怎么去了這么久？”坐在客廳里的男人看著躲在人身后的秦厭，擰了下眉，“小厭，站那里干什么？”

然而他話一落下，秦厭一個側(cè)身，急匆匆的回了自己房間。

“怎么了？一會要吃飯了。”秦懷遠(yuǎn)喊了秦厭一聲，沒人回應(yīng)。

“叔叔好。”秦懷遠(yuǎn)聽到岑宵喊他，終于從房門收回視線，從上到下打量著他。

“你親小厭了？”

都說外甥肖舅，秦懷遠(yuǎn)和尹秩的直白如出一轍，“早上回來看到就問小厭，說是蚊子咬的，我眼瞎了才會信。”

岑宵難得沒有立刻接話，沉默半晌，還是點(diǎn)頭承認(rèn)了。

“怎么想的？你知道你們在讀高中嗎？”秦懷遠(yuǎn)心里發(fā)堵，說話的語氣瞬間不好了。

“我知道的。”岑宵認(rèn)真地說，“但是如果您問原因的話，我也答不上來，可能是第一次見面，也可能是因?yàn)楹退嗵帟r的每一天。”

“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問原因，問是不是應(yīng)該做或者值不值得，我覺得人會錯過很多東西，我不想這樣。”

他認(rèn)為愛上秦厭并不是能用一句為什么就能囊括的。

用可偽證的科學(xué)邏輯來解析愛的完整性，本身就像是用棱鏡來分析月光。在他看來，愛是混雜于稻谷中的稗種，野性萌發(fā)，不受控制；是自由意志的蝴蝶，抖落磷粉，由背風(fēng)面掀起的一場玫瑰色季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