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春吊詭之處,在于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書寫史詩,實則不過重復著前人褪色的劇本。
那些刻意壓低的討論聲、假裝不經意的觸碰、藏在書本里的便利店小票,在高考落下帷幕后便自動降格為無關緊要的花絮。
無人知曉時,那兩個相鄰的名字,早已在倒計時的陰影里,將彼此拆解揉進骨血。
酷暑難消,秦厭推開酒吧的玻璃門,門檐上新安置的風鈴叮咚作響。桃樂絲坐在高腳凳上,染成了酒紅色的頭發扎成馬尾,正隨著鼓點試音。
“來啊。”桃樂絲沖他招招手。
理石桌面映出秦厭猶豫的眉眼,高考完,秦厭時常來這里幫尹秩看店,常來這里表演的桃樂絲,算是突發奇想半請求半強迫的拉他入伙。
之前桃樂絲已經教秦厭怎么上手了,今天是和樂隊第一次合奏。
“快來嗎,寶貝。”
秦厭走過去,旁邊還有樂隊其他成員,桃樂絲一一介紹給他。
桃樂絲把《加州旅館》改成雷鬼版本,試了兩遍,秦厭的琴聲總是在副歌部分走調。
“親愛的,你彈琴像是拆定時炸彈。”桃樂絲笑著剝開一顆薄荷糖塞進秦厭嘴里。
“你不能對一個只在小時候學過三年鋼琴的人抱太大期望。”秦厭聳聳肩,含著糖口齒不清地說,“我跟你說了不要叫我。”
“才三年嗎?那很厲害了。”
秦厭:……
“怎么樣?跟我們玩吧。”桃樂絲試探的問,其他隊員沒有反對,顯然私下談過。
“早就想問了,你們之前的鍵盤手呢?”
“啊……跟你小男朋友一樣,丟下我們單飛了。”桃樂絲做著夸張的表情,玩笑得說。
“……”秦厭就不該多嘴,點點頭,“試試吧,還挺好玩的。”
嶺南的夜裹著濕咸的風,秦厭按部就班的在大學吃飯睡覺上課,假期跟著桃樂絲他們玩音樂。
音樂節的射燈烤得人發暈,秦厭的白襯衫在后臺更衣室被粉底液蹭臟,桃樂絲正往他手腕上系粉色絲帶。
“一會把你介紹給大家,肯定迷倒一片。”他咬斷線頭,“拍張現場發給倫敦那位,讓他嫉妒去吧。”
臺下歡呼聲掀起,秦厭在舞臺干冰噴射時,按下第一個和弦。
岑宵收到秦厭給他發過來的照片上就是這樣的情景。
秦厭換下衣服坐在休息室沙發上翻看岑宵發過來的23條未讀。
“是不是很抓狂?”桃樂絲往他手機上瞥了一眼,“男人都這樣。”
秦厭輕笑一聲。
“圣誕去倫敦嚇他一跳怎么樣?”桃樂絲貼心的提建議。
秦厭思考了一瞬,“好像可以。”
終于看完了岑宵發來的消息,秦厭還是打算和岑宵商量一下。
“圣誕的機票……”他敲字時睫毛處投下陰影,“比大學餐廳的飯還難搶。”
按下發送鍵,那邊沉寂了兩分鐘,接著發來一張航班信息的截圖,然后又是一串的文字氣泡……
第9章 9.本初子午線
倫敦的冷和明城不同,像是把濕冷滲進骨縫里,這是秦厭再打完第三個噴嚏后得出的結論。
岑宵抽不開身,安排了司機把他送到門口。秦厭對著岑宵發來的密碼打開公寓門,行李箱一扔,就拉了條毯子蜷在沙發上。
岑宵開門進來的時候,一個紙團準確無誤的砸在他身上。
“岑宵……”秦厭吸著鼻涕可憐巴巴地叫他,“我難受。”
岑宵彎腰把衛生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走過來在他額頭貼了貼。
秦厭看著回來一聲不吭,拿額頭貼貼他,轉身就走的人,氣不打一處來,甕聲甕氣地喊:“你干什么去!”
“拿體溫計。”
“……哦。”秦厭一噎,換了個姿勢,用毯子蓋住頭。
“張嘴。”
勺子磕到虎牙,秦厭被燙的眼眶發紅,“燙!”
岑宵把勺子放進杯子里又攪了攪,舀起來自己嘗了一口,又遞到秦厭嘴邊。
“不好喝……”秦厭被苦得嗆出眼淚,杯子擱放到桌子上推得遠遠的,“我以后再也不來了。”
岑宵給他貼上退熱貼,微涼的手撫在他臉側,把他抱進懷里,“嗯,不來了。”
只是受涼,燒在凌晨三點退下去,第二天醒時秦厭恢復了精神,只是還有點咳嗽。
秦厭在廚房找到岑宵,把頭上的退熱貼貼到他臉上,“我們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