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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爸說讓我大學回首都來上時,我才要去南方的。”秦厭癱到床上,叫了他一聲,“岑宵。”
“你們家的事是不是很不好辦?”
秦厭拉著岑宵,把他拽下來一起倒在床上,岑宵手撐在他耳側問,“怎么知道的?”
“哼哼,不告訴你。”秦厭手摸到他腰間掐了下,“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沒打算待到高考。”
“嗯。”岑宵拿下他作亂的手,和他一起平躺在床上。
“騙子。”
岑宵撐起身子很認真地望著秦厭眼睛,“沒有騙你……”
“明城那晚不是偶遇,”岑宵的唇貼著他眼角的小痣上,吻得秦厭脊椎發麻,“原本就是在避人眼線,轉學手續早在七月就辦好,然而收到了返回來的二十三家酒店的監控錄像,所以找了304的房東。”
“……然后去瑞士,最后目的地是倫敦,那邊留了人。”
他的指尖劃過少年的鎖骨,“但看見你站在最后一階臺階上,感應燈亮起時,我把原計劃推翻了。”
“我承認,從一開始就對你圖謀不軌。”
“那我在你現計劃的第幾步?”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沒入腦后,洇濕床單,秦厭屈膝頂開身上的人。
“最后一步,”岑宵再次俯身,吻去秦厭眼角的咸澀,“來愛你。”
“那邊處理好……”
秦厭翻身壓在他身上,第一次主動親吻,“這些話去和你大伯的律師團說,我才不要聽。”
岑宵任由他趴著,望向他的眼睛變得深沉,扣住他的腦袋,加重了這個吻。
“我會處理好的。不需要等太久,不想等也行……”
“岑宵,你話真多。”岑宵聽話的閉嘴,專心的吻他,舌尖漫開血腥味。
岑宵微微起身,將人禁錮在胸膛間。
秦厭眼睛微合,看不清岑宵的這雙眼睛里的欲望有多么濃重,“……你做什么?”
岑宵手撩開他上衣下擺伸進去,一點點地揉捏著。
“乖。”岑宵誘哄著,逐漸往下。
“岑宵……”秦厭抬手想將他的頭推開,“……別弄了。”
“叫哥哥。”
感受越來越強烈,最終到達頂點,“唔……”
……
“……沒有東西。”
“做別的。”
“……”秦厭身體顫抖的,喉嚨里發出抑制的嗚咽聲,“哥哥……”
“一會就好……”
……
門外傳來輕微的聲響,秦厭掙扎著推了推岑宵的肩膀。
“沒事,冰糖在撓門。”
“嗚……”
……
……
第8章 8.西風漂流
粉筆灰在四月的斜陽里沉浮,老楊天天拿著三角板去敲掛著的計時牌,鞭策著每一位學生。
青春是一場集體幻覺,最終那些因成績尖叫的清晨,汗水揮灑在操場的黃昏,都會變成記憶里模糊的噪點。“等高考完就……”的句式在教室里增殖,每個人都在編織未來。
秦厭拄著腦袋,在紙上寫寫畫畫,教導主任從后門閃過時,岑宵拿了張白紙,蓋在那張除了算式還寫有“想吃奶油味餅干”醒目字樣的稿紙上。
清明雨將墓碑澆成青瓷色,秦厭蹲下身擦去照片上的雨珠,母親在黑白照片里仍然帶著珍珠頭飾,唇角微笑的弧度不曾變過。
秦厭將一束鳶尾放到墓前,岑宵傾斜的傘沿掃落幾簇紫堇,“爸爸媽媽很相愛,也很愛我……”
秦厭望著碑上的描金字出神,過了一會,不著痕跡的抹了下眼角,拉住岑宵的手,轉身回頭笑著說,“媽媽我有空再來看你,記得想我。”
走廊光榮榜上,貼上最后一次模擬的排名。自從岑宵轉來后,狀元照片上,兩人始終隔著一指的距離。
周圍人聲嘈雜,指著墻上的照片熱切討論,兩人挨著肩靠在走廊,看著校門處貼著醒目的倒數日,將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下一次就沒有你了……”
秦厭在房間里抓住岑宵的手腕,兩人的影子在閃電中短暫交疊,他摩挲著岑宵護照封面的燙金字母,窗外玉蘭花被雨打落,黏在玻璃上的姿態像極了床上兩道人影糾纏……
睡前,岑宵將一串項鏈戴到秦厭脖子上,落到皮膚上帶著涼意,秦厭看清是串在一起的兩枚對戒。
“你來決定以后要不要給我。”
有些離別不用說穿,秦厭坐在考場里提筆時,岑宵乘坐的航班尾跡正劃過八千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