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啊,喜歡死了。”喬任宇面對她的調侃,涼涼地回答道。
林月圓被這人看得后背一涼,想到他不久前把渣男壓斷了骨頭的英勇事跡,趕緊轉移話題。
她告訴喬任宇:“最離譜的一次,我們讀高中時,有個暗戀他很久的男生當眾向他表白,他聽到對方說‘我愛你’的瞬間,當場臉色就變了,丟下表白和起哄的人轉頭就跑,后來我在廁所找到他的時候,聽見他在廁所里吐。”
最初,林月圓以為游暉是單純的生病不舒服,類似發燒或胃炎,直到后來才漸漸意識到,那是種病態的身體反射。
就像嚴重暈血的人看到血會失去意識,強迫癥會在發病時不停地重復某件事一樣,游暉對“愛”這個字眼的抗拒被軀體化成最直觀的行為——嘔吐。
“為什么?”喬任宇問。
林月圓搖搖頭,說:“我又不是心理醫生。”
其實這些年下來,盡管她并不完全了解游暉的每段關系,但眼著這人和不同的人分分合合,有時鬧得很不愉快,有時倒和平無事,她已經不覺得游暉是個能好好談戀愛的人了。
這人每段關系的結束,根本不是因為熱情被消耗完了,而是因為忍耐到了極點。林月圓心想。
她不是心理醫生,也看不穿游暉那顆七竅玲瓏心在想什么,但她知道,就憑游暉那副往事不要再提的態度,他的心病只能自己醫。
在游暉學會愛人之前,首先要有人包容他,一點點教他怎么接受愛意,而非繼續強迫自己忍受別人的愛,然后等再也忍不了了,就草草結束。
所以把游暉的微信推給喬任宇的時候,林月圓的想法是試試吧,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現在她覺得自己這個決定,歪打正著的做對了——畢竟惡人自有惡人磨。
花灑噴出的熱水澆在頭上,喬任宇屏住呼吸,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回憶。
他想起自己十二歲那年去海邊玩,結果被浪頭卷進了水里。
咸腥冰冷的海水從口鼻涌入,倒灌進肺腑的水讓胸口蔓延起陣陣的刺痛。掙扎間,掛在脖子上的玉墜掉了,斷開的紅繩從他眼前飄過,他恍惚地伸手去抓,類似撲騰的動作卻把玉墜推得更遠了。海水從指縫中流過,他眼睜睜看著那塊玉沉入海中,再也不見。
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在剛剛游暉的身影從陽臺上消失的瞬間又鮮明地出現,只是這次他丟的不是貼身掛在脖子上的玉墜,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等擦干身子從浴室出去,喬任宇看見游暉躺在沙發上,好像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人穿著單薄的居家服,長褲的褲腿在動作間被蹭了上去,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
他發現游暉似乎很怕冷,四月的紐約對他來說已經算暖和了,但游暉還是把暖氣開的很足。
香薰蠟燭的氣味在溫暖的空氣里變得更柔和,一寸寸把心尖熨平,他走到沙發邊,沙發上的人跟著回過神來,兩人視線交匯。
喬任宇蹲下,正好能趴在游暉身邊,他用指尖碰了碰近在咫尺的那只手,開口問說:“我可以搬過來嗎?我想和你住在一起。”
第11章 同居二三事
生活除了偶爾的荒誕以外,大部分時候都是瑣碎的。至少游暉的生活是這樣。
“就這么多嗎?”
“還有一點,不急著用,以后再慢慢搬過來吧。”
地上散落著幾個打開的紙箱,其中一箱放的全是碗碟,里面還有一套用泡沫紙包了好幾層的酒杯,看上去應該是價值不菲。
游暉看著喬任宇小心翼翼地從紙箱子里把那套酒杯一件件往外拿,也跟著彎腰從箱子里掏出一個調酒器,問:“你還會這個?”
“對啊,”那人把酒杯整整齊齊地擺進櫥柜,回答道,“持證上崗,以后你想喝什么就跟我說。”
游暉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今天大一,我往多了算,頂多算你19,在這邊還沒到合法喝酒的年齡吧?”
這家伙別是看上了他冰柜里的酒才說要搬過來的。
那人聞言,動作一頓,仿佛小心思被識破,接著屁顛屁顛地湊到他面前,說:“可是我調酒技術真的很好,你試試又不虧。”
喬任宇這張臉,用來裝乖撒嬌的殺傷力真是無解,游暉清清嗓子,伸手推開那顆腦袋,說:“知道了,想喝會跟你講的。”
因為東西不多,所以倆人很快就把房子重新整理完畢。
這間公寓不算大,最好的一點是房間和客廳是兩個獨立的空間,這也是游暉當初決定租它的關鍵原因。
盡管這兩個空間被分開后都顯得有些局促,但游暉一來不喜歡做飯的油煙味沾染到床鋪上,二來不喜歡住太大的房子,覺得狹小擁擠的環境更有安全感,因此這個格局和大小對他來說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