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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他走就讓他走!”寧珩吼出這句話。
屋子里徹底安靜了。
寧珩倒向床里,閉上眼,他清晰的聽見了“咔嚓”一聲,是陳延擰開門的聲音。
第4章
陳延回到家里,看著這跟寧珩一起生活了這么久的房間。
那些盆栽,裝飾品,那些家具,都是他跟寧珩一起挑選的,臥室的衣柜里一半多都是寧珩的衣服,那刷牙的杯子與牙刷都是成雙成對,鞋柜里的拖鞋還是情侶的。
他坐在客廳,覺得處處都是他跟寧珩的回憶,鋪天蓋地地壓的他透不過來氣。
他跟寧珩以前是高中同學,那個時候寧珩已經是眾人眼里璀璨的星星了,到哪里都奪人眼目。
父親是音樂世家,母親是豪門千金,兩人只有這么一個獨子。
除了在其鋼琴上嚴苛,其他地方都是極近所能的嬌寵,高中的時候寧珩經常很久不來上課,在外練琴,或者是參加比賽活動。
陳延那時候坐在班級里的最后一排,成績也不好,父親去世的早,母親打個零工掙得少還愛打麻將。別說他沒那成績考什么好大學,就是真的考上了,也沒人供得了他。
陳延上完高中就輟學了,外出打工,仗著身高優勢,身體又長得壯,皮相也算干凈利落。
他去做了保鏢,陰差陽錯的在第二年他遇見了寧珩。
他站在臺底下伸出強壯的臂膀阻止那些一陣陣想要向前涌去的女粉絲。
然后看見寧珩在聚光燈下,飛快起舞的手指,光打在他的臉上,音樂與光點交匯在一起。
那張臉白皙精致,在燈光照耀下,更是恍若白瓷,鼻梁挺,鼻尖微微翹起,嘴唇的顏色也比常人的紅潤一些。
陳延那時候腦海里第一個涌現出來的念頭就是想他幼時媽媽給他講的童話里小王子的樣子,大抵就是如此模樣吧。
他其實是聽不懂那些交錯在一起的音符的,不聽不懂那些名家名曲,他只是覺得寧珩那時候的樣子好看的驚人。
從那以后,在這段做寧珩保鏢的這段時間里,他總是會望著寧珩的臉出神,幾次三番。
寧珩察覺到這種分外明顯的注視之后,還主動問過他是不是要簽名。
在高中的班里,他壓根兒就跟寧珩這號人說不上話,他懷疑寧珩根本就不記得他。
他有些緊張,他比寧珩高了這么多,那一刻卻像是被什么龐然大物壓著了。
他第一次得到了寧珩的簽名,寧珩甚至對他淺淺地笑了一下。
他那瞬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止到寧珩走后,他才憋過勁來,急促的呼吸。
他費盡心思地去跟著寧珩的行程去做他的保鏢,那是他唯一能出現在寧珩生活里的方式。
在一次的退場里,他護送著寧珩出去,被旁邊揮舞著禮物的粉絲不小心砸了頭,那是一個金屬的寧珩的微型雕像,劃破了陳延的額頭。
血十分夸張的流了下來,但是陳延連擦都沒擦一下,阻攔的動作未變,兩條胳膊像是鋼鐵一般,牢牢地把寧珩護在了里面,他第一次見寧珩在鏡頭面前拉下了臉。
一瞬之后又恢復了淺笑,謙謙有禮地對那群粉絲說:“時間已經很晚了,女孩子要早些回去注意休息哦,要不然熬夜可是很傷皮膚的,我也很累了,大家都早些回去吧。”
有時候陳延也不知道,對于寧珩這種年少成名的鋼琴家,又靠著顏值吸了一大波顏粉卻不是沖著他的演奏來的,心里到底高不高興。
止到寧珩坐進車里,陳延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那天寧珩看著陳延流血的額頭,跟他說了第二句話:“笨死了。”
陳延傻笑著,沒吭聲。
寧珩從那之后就經常使喚他身邊的那個大個子保鏢,這是那段時間里一起為他準備巡演的工作人員人人皆知的事。
寧珩的巡演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場,這場之后他會休個長假。
陳延那天買了一束玫瑰花,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些嬌嫩的被裝束起來的花朵是這樣昂貴的。
他其實手頭并不寬裕,家里的母親從他出來打工后已經不再工作了,麻將倒是越打越大,他每個月除去自己的飯錢,基本是盡數打回家里的,好在他這種保鏢是有統一的制服的,不用他掏錢再買什么衣服。
那天晚上的謝幕宴會一直到了凌晨,最后出來的寧珩臉蛋浮上坨紅,顯然是也喝了不少酒。
在寧珩坐進回去的車里前,陳延把那束有些懨了的玫瑰花舉到了寧珩面前。
陳延緊張的手心出汗,拿著花的手也有些發抖。
寧珩身邊的助理想要趕人,被寧珩抬手攔下了,他倚著車門,歪著頭看陳延,配著紅撲撲的臉,顯得有幾分嬌憨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