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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舒寒一時間對自己的記憶有些恍惚,他大著膽子輕輕推開了隔壁隔間的門,但隔間內非常干凈,就連他看到的那灘綠色腥臭液體也不見了蹤影。
即便如此,他依然認為剛剛的一切都不是他的幻覺。
如果方才的那只海妖和出現的一切都是他的癔想,那他的精神疾病確實嚴重到了該住院的程度。
“……外面有幅畫?!背婧f,“學長,你能陪我去看看嗎?”
時洛點了點頭,隨楚舒寒一起走出了洗手間。
那副《塞壬的歌聲》仍完好無損的掛在走廊盡頭嗯墻壁上,楚舒寒凝視畫作里的女人許久,卻也沒有再出現方才的那些奇異又瑰麗的幻覺,只是看到畫時仍覺得非常不安。
“這艘輪渡是我外公十年前回國的時候買下來的,走廊這些畫都是他的藏品,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見?!睍r洛笑著看向楚舒寒,“舒寒,你看起來并不喜歡這幅畫?!?
“我不太喜歡這種色調?!背婧p聲說,“色彩太陰郁了,可能會做噩夢?!?
時洛低聲笑了笑,抬手將畫從走廊盡頭取了下來,倒扣在了墻角。
“嗯,我也不喜歡這幅畫?!?
楚舒寒有些意外,一時間不知道時洛是真的不喜歡這幅畫,還是在哄他。
他看著時洛,輕聲說:“……取下來外公會生氣的?!?
“不會,”時洛笑了笑,“外公也會擔心小朋友做噩夢。”
楚舒寒聽得有些耳熱,他思索著時洛說的小朋友是不是自己,又思考著作為同門師兄,時洛對自己是否有些太好。
但此刻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因為頭痛,他蹙起眉頭,眼角那顆淚痣也愈發(fā)憂郁。
見他不太舒服,時洛帶著他走向另一側的貴賓休息室,扶著他坐了下來。
在休息室木門關上那一刻,被放置在墻角的畫作突然開始了劇烈的燃燒。
走廊里隱隱傳來了女人被灼燒的凄厲尖叫,沒一會兒,燃燒殆盡的畫作就化為了一條巴掌大的魚骨。
路過的老管家取下作品展示卡,又撿起魚骨,隨手將其扔向了大海,宛若這幅畫從未出現在船上。
剛剛坐下的楚舒寒身體一頓,隱隱又聽到了無骨動物蠕動的黏膩聲,但那聲音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時洛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水,說道:“喝點熱水也許會好一些?!?
楚舒寒很乖地全都喝完了,身體暖了過來,卻又握著水杯發(fā)呆。
時洛以為他還不舒服,問道:“頭還痛嗎?”
楚舒寒輕輕搖了搖頭。
“經常偏頭痛的話,抽個時間,我陪你去醫(yī)院看醫(yī)生。”
“我沒關系的?!背婧q豫著說,“……學長,我今晚喝的可能確實有些多,但我剛剛真的聽到廁所有女生唱歌,那女生還跟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嗯?!睍r洛并沒有否定他,“今晚人很雜,也許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故意在洗手間裝神弄鬼?!?
雖然不排除這樣的可能,但楚舒寒依然覺得自己剛剛撞見了超自然事件,那女人就是從畫里爬出來的妖怪。洗手間內沒有監(jiān)控,一切也無處可查。
他不愿再打擾別人的好心情,也不想被自己的學長當成精神病,便將自己的想法咽進了肚子里。
“……也許?!背婧f,“快到時間了,學長,我們回去吧?!?
快要午夜,宴會馬上就要進入捐款環(huán)節(jié)。
楚舒寒和時洛一同回到了宴會廳,剛剛踏進門,優(yōu)美的小提琴聲戛然而止。
人群一片嘈雜,全都聚集在了窗邊看著窗外,看起來,似乎是甲板上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舒寒有些茫然地看向窗外,恰在此時,祁助理步履匆匆地走向他,說道:“楚總,您沒什么事吧?”
“我沒事?!背婧苫蟮?,“這是怎么了?”
“半個小時之前,韓修文就像失心瘋了一樣要跳海,誰勸他都勸不住。”祁助理有些無奈地說,“剛剛他趁著安保人員不注意跳了下去,這宴會廳的窗邊站著個小姑娘,她正好看到韓修文掉海里了,一尖叫,就把所有人都給叫到了窗邊看熱鬧。”
楚舒寒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方才那畫中女人對自己說的那些引誘自己跳海的話,對今晚發(fā)生的一切感到十分詭異。
……難不成,韓修文也是被海妖引誘跳海的?
楚舒寒問道:“那他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