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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秦明彥抱拳領命,動作干凈利落。
他立刻點出兩名機敏沉穩的護衛,低聲交代幾句。
那兩人當即領命,去給臺上死里逃生的湯挺松綁,湯挺被解開繩索,身體幾乎是癱倒在地,掙扎著爬起來不住地向陸闕的方向磕頭,涕泗橫流地大喊:“青天大老爺!多謝青天大老爺的救命之恩!”
陸闕看到那副感激涕零的丑樣子,偷偷嫌棄地皺了皺眉,抿著嘴不自然地別過頭。
并沒有被任何人察覺。
那兩個護衛扶著激動得語無倫次的湯挺,迅速分開圍觀人群,朝著麻虎碣方向離去。
另一名護衛也領命,去宋府找王老五提到的管家。
陸闕目光平靜地緩緩掃過監斬臺上面如死灰、汗流浹背的縣丞,他的官途已經就此結束了,根本沒有理會的必要。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秦明彥,氣度從容地道:“走吧,我們回衙門。”
這一次,秦明彥對陸闕的決定沒有絲毫異議,甚至主動在前開路,護衛左右。
圍觀的百姓自動給這位新來的縣太爺讓出路來,無不嘖嘖稱奇,這位新來的縣令真是料事如神,竟然在刑場行刑時就解決了一起冤案。
“這位新來的縣太爺,簡直神了!”
“一來就翻了個冤案!”
“昌陽縣……怕是要變天嘍!”
陸闕坐回馬車上,隨著簾子落下,隔絕了外面的喧鬧的聲音。
青壺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好奇道:“老爺,您是怎么看出來,那個王老五是在做偽證?”
策馬在馬車旁的秦明彥也不由地放慢速度,豎起耳朵聽著,他同樣也很好奇。
陸闕倚靠著軟墊,平淡地道:“我不知道,只是詐他而已。”
“啊?”青壺面露驚訝,皺著眉想了想,不解地道:“可萬一沒詐成功呢?萬一湯挺不是被冤枉的?”
那豈不是當眾打臉,威嚴掃地,無法收場了?
陸闕理解青壺的擔憂,如果不是他有前世的記憶佐證,確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他不會行事如此大膽。
至于怎么跟青壺乃至車窗外偷聽的人解釋?
無需解釋。
以后料敵于先的事情多著呢,難道他還要次次向人剖析心路歷程不成?
陸闕唇角微微揚起,輕聲但倨傲地道:“沒有萬一,我不會判斷失誤。”
青壺看著自家主子那副睥睨自信的神情,所有疑問都咽回了肚子里,只剩下無條件的信服。
倒是馬車外的秦明彥,聽得眉頭直皺,這就完了?都不解釋一下推理過程嗎?
哪有偵探劇不解釋推理過程的?
這讓觀眾……不是,這讓聽眾很失望啊!
縣城不大,他們很快就到了衙門。
陸闕踏入這略顯破敗,彌漫著陳腐氣息的衙門,在后衙找了個尚且完整的房間暫作歇腳。
青壺立刻化身勤勞的蜜蜂,燒水、灑掃、清理灰塵蛛網、除草,忙得腳不沾地。
秦明彥見狀,也不好意思干站著,指使著剩下的兩名護衛一起幫忙。
見周圍沒人了,秦明彥也忍不住湊了過來,“玉……陸大人,您到底是怎么一眼就斷定這案子有問題的?”
總不能真是全靠……詐吧?
陸闕閑適地坐在,剛被青壺擦拭干凈的掉漆破木椅上,這椅子稍微一動,就像老鼠一樣發出吱吱的怪叫。
他笑而不答,反問道:“秦護衛以為,接下來此案該如何審理?”
秦明彥自然發現了陸闕在回避他的問題,對方不愿回答,自己也不可能為了這種事逼問他。
他想了想現在已知的線索,道:“我覺得這件案子還要從宋家的管家查,他既然買通證人,必然和案子脫不了干系,只要撬開他的嘴,查明他們構陷湯挺的動機,就不難找到真兇。”
陸闕欣然地點了點頭道:“秦護衛言之有理。”
這話一出口,秦明彥突然意識到,兩人之間的主動權,已不知不覺移位了。
如果說之前在路上,一切都是他在做決定,陸闕只能聽從他的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