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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不敢因為這張年輕漂亮的臉就輕視他。
無它,葉泊舟太耀眼了。
同齡人還沒進入高中的十四歲,他拿到top醫學院錄取通知書。十五歲開始發表基因領域方面的論文。憑借過于超前的理論被行業大拿看中收為關門弟子,跟著師父加入國內最好的研究團隊。今年二十二歲,和團隊攻克困擾大家數十年的遺傳病癥,研發特效藥,一舉拿下無數醫學獎項。
天賦異稟到這種程度,大家就會懷疑或許有家學淵源,從小耳濡目染,在家人的幫助下才能有這樣的成就。可把葉泊舟的履歷翻個底朝天,也只是發現他親生母親曾是個護士。但在葉泊舟六歲那年,母親把他送到寄宿制小學,出國再嫁,從此再也沒回國。
這種和孤兒無甚區別的原生家庭沒有任何助力,他的所有成就,都是他靠自己實力得到的。
和高調實力不同,他不張揚,不主動露面。哪怕團隊所有人紛紛表示他才是研究主導者和靈魂人物,他也默默無聞,從不攬功勞,就連團隊領獎、接受新聞采訪都沒出面過。
前兩個月知名人物刊物想給他出專欄,同樣被拒絕,媒體迂回采訪了團隊里所有人,才從只言片語里拼湊出一個相對完整的葉泊舟。
院長更是早早就發出邀請,想讓葉泊舟在醫院掛個名,或者來指導參觀一下,從來沒有音訊。還是順藤摸瓜,發現之前合作過的某個實驗室,是葉泊舟大學老師的團隊。他又捐了些設備,成功認識大學老師,并參加該老師的退休宴會,在宴會上見到葉泊舟。在老師的幫助下再三邀請,才終于磨得葉泊舟松了口,愿意來醫院考察指導。
現在終于等到了人,一點不敢怠慢,請進來端茶倒水,寒暄。
葉泊舟連杯子都沒拿,打斷他的客氣話:“別浪費時間,帶我看研究中心和患者病例。”
院長第一時間本能就跟從他的指揮,站了起來。
等走出辦公室,略一琢磨,才后知后覺察覺出這句話暗藏著的雷厲風行和領袖風采。
不敢再浪費時間,院長和他大致介紹了園里的基礎設施和儀器設備,說:“我們是薛氏集團控股的私人醫院,專門服務于我們的股東。所以現在院里唯一一位基因病癥方面的患者,是大股東薛旭輝的獨子,薛述。”
“您應該知道他,畢竟治療方案都是您敲定的。”
“我知道。”
葉泊舟腳步不停,問,“他的病歷呢?”
院長遞上去:“他今天還在醫院,您要去看看嗎?”
葉泊舟翻開病歷,看著第一頁的照片。目光顫了顫,飛快翻到第二頁,胡亂掃過早就看了無數遍的內容,聲音控制不住的沙啞:“不去。”
院長沒聽出不對勁,招呼:“那我們去研究中心。”
他要招呼葉泊舟轉彎從走廊盡頭的專屬電梯走,還沒開口,先看葉泊舟轉彎走過去,目標明確,仿佛走過無數次,對醫院的一切都無比熟悉。
不過這可是葉泊舟第一次來,怎么可能熟悉呢,或許只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的巧合吧。他連忙追上去。
而走廊盡頭的窗口處,穿著白色寬松病號服的男人拿著電話,目光追逐著走遠的院長,還有院長前面那個纖細年輕的背影。
電話那頭,趙從韻苦口婆心勸煩了,轉而威逼利誘:“我不管你公司怎么樣,該在醫院住著就好好住著,別管公司的事。再讓我知道有人把公事拿到你面前說,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開除。”
薛述理解母親的擔心,但不接受她的過度緊張和掩飾不住的焦慮。畢竟同樣的病癥,四年前父親病發,因為干預及時,也得到了有效的治療,更何況四年后的現在,已經有特效藥了。
他說:“已經住半個月了。”
“醫生說還有多久才能出院?”
薛述冷靜:“很快。”
“我不信,我會再給院長打電話的,院長沒開口前你就別想出院。別說工作忙,你爸那時候那么忙都還在醫院住了兩年呢。”
趙從韻軟硬兼施,“你要好好住著,不然我會擔心。聽到沒有?”
薛述無奈,只好應:“行了,我去問。”
掛掉電話,朝著剛剛院長離開的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是去研究中心,能被院長以那個姿態迎合著的,大抵是研究人員,而這么年輕就能有這么高地位的,只有一個——那個四年前參與策劃他父親的治療方式、也在今年敲定他治療方案的少年天才,葉泊舟。
三個月前他剛批了院長遞上來的申請書,批了一大筆錢買最精密的儀器,捐贈給高校實驗室,院長的申請理由是想邀請葉泊舟來醫院交流。現在看來是成功了。
關于自己的病,葉泊舟的話語權比院長高,只要葉泊舟松口,自己就不用在這兒耗著了。
薛述走到實驗中心,隔著玻璃窗看到院長,還有院長身邊正在看文件的人。
剛剛驚鴻一眼看不真切,現在看過去,發現年輕的少年天才比他第一眼看到的還要更瘦,藏在白大褂里的手腕細得像冬日里不合時節長出來的玉竹,沒有營養的枯瘦。
似乎在說話,話語不多但一針見血,周圍的其他研究人員都露出若有所思和恍然大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