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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沒想到對方醒來第一句話,還是要不要上、床。
薛述想到早上反常的反應,猶豫半秒,還是說:“不。”
明明他們都沒有血緣關系,只是陌生人不需要負責,為什么不?
葉泊舟固執(zhí)追問:“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欲望對他來說是太過陌生的事物,今天早上因為夢境產(chǎn)生沖動已經(jīng)足夠離奇,他更不會主動跟其他人上、床。哪怕這個人是讓自己產(chǎn)生沖動的對象。
薛述張口想這么回答,可看著葉泊舟直勾勾看著自己的漆黑眼睛,頓了兩秒,詳細解釋:“我不和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做。”
不和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做。
那什么算有感情基礎呢?上輩子我和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算不算感情基礎?
應該不算吧。
不然上輩子為什么沒做,現(xiàn)在也不會是這樣。
葉泊舟收回視線:“這樣啊。那怎么樣你才肯和我做呢?”
薛述沉默了有半分鐘,還是沒回答葉泊舟,反而問他:“你為什么要尋死。”
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胸腔的刺痛,痛得讓葉泊舟分不清到底是骨頭在痛還是心臟在痛。
“沒有為什么。”
薛述重復,語氣強硬了些:“為什么?”
葉泊舟平淡回答:“我沒想尋死,是路滑,意外。”
意外。
薛述在心里重復這兩個字,推翻這個虛偽又毫無說服力的說辭。
“殯儀館工作人員給你打電話,說你想要的那塊墓地被人買走了,問你是要退款,還是另選一塊和喜歡的人相鄰的墓地。”
被買走了?那自己死了怎么辦?埋到哪里呢?這輩子薛述又不會死,自己就想刻舟求劍葬在他上輩子的墓地里,都不行嗎?
葉泊舟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隨后他聽到薛述的聲音:“你給自己選了墓地,找了殯儀館,還解開安全帶。不存在路滑意外,你今天去那里,就是尋死。”
薛述語氣冷凝:“為什么?”
葉泊舟躺在床上,臉上的空白消失,逐漸變成疲倦,最后帶上自嘲。
原來那個電話是殯儀館工作人員打過來的。
墓地沒了,沒死掉,還被薛述發(fā)現(xiàn)了。
薛述還是一樣,什么都知道,想說了才告訴自己,不想說,就永遠把自己蒙在鼓里。
果然還是倒霉透頂,他想要的,都得不到。
葉泊舟厭煩無力,承認:“你不是都聽到了嗎?因為喜歡的人死了。”
上輩子想去要個答案都得不到,死在去薛述墓前的路上,他想或許死了還能見到薛述,沒想到重生了。
他沒再去薛家,自然什么都沒有了。
想著研究完特效藥,讓薛述和薛旭輝活下來,也算把上輩子的恩怨一筆勾銷,才苦苦堅持這么久。現(xiàn)在薛述痊愈出院,一切終了,他一天都撐不下去了。
這句話說出口,他自暴自棄般,喋喋不休:“我愛他愛得要瘋了,沒他的日子我過了那么多年,一點都不過不下去了,我現(xiàn)在就想去死。”
薛述凝視他,呼吸越來越沉,下頷也逐漸繃緊。
葉泊舟看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上輩子的經(jīng)驗里猜測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可這門功課他上輩子就沒做好,從來沒有猜對。現(xiàn)在兩輩子加起來二十六年沒再見過,比他和薛述相處的時間都多了兩年,他更是摸不著頭腦。
“我不想死了還是處男。所以你要和我上、床嗎?不用負責不用有感情基礎,我可以在下面。”
他加大籌碼,把自己能想到的全部擺上賭桌:“我有些遺產(chǎn),還有些專利,都給你,你知道這些能賺多少錢。”
“你都二十八歲了,一定也有欲、望吧?把我當解決情、欲的工具。炮、友,飛/機/杯,都可以。”
他幾乎是哀求薛述陪他玩這場游戲:“十分鐘就行。”
薛述看著他,堅定:“不行。”
葉泊舟和他對視,看清他眼里的堅定,表情也一點點平靜下去,最后恢復到第一次見面時的冷漠。
他閉上眼,厭棄:“那就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