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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年時期到現在,得主通通都是祁易。
安渝看花了眼,他不太懂這些獎牌的含金量,但全國、世界,再配上冠軍和亞軍季軍等字眼,在他眼里就非常的厲害。
沒想到表面那么冷靜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個格斗高手。
而安渝記得那些拳擊格斗比賽視頻真得很生猛殘酷,一拳一腳就可能讓人傷筋動骨,重則甚至癱瘓,從事這類高危行業的人說是在刀尖上行走都不為過。
咦?比賽視頻?他居然想起了一點點記憶。這是個很重大的突破口,必須要記下。
安渝相信自己不會無緣無故就去看這種視頻,一定有什么原因促使他去了解。
可是這樣一個人生對金銀銅獎牌大包大攬的世界級選手,臉也屬于上天造物主的偏心,難道都沒個心儀對象嗎?還得被父母逼婚。
不過可能越是優秀的人越難找到合適的人生伴侶吧,而且做的行業還這么危險,另一半覺得沒有安全感也是有可能的。
安渝自以為是地這樣想著,聽到祁易清朗的嗓音冷靜道:“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想法。”
祁母一聽就急,這是大多年輕人對逃避婚姻的借口,她問為什么。
祁父倒是從容許多,只是抬眼瞅著兒子。
祁易自小就被父親按在制定好的條條框框里成長,父親要他承襲拳館,他從會走路就得開始摸索拳擊,他對這條路并沒有什么異議,按部就班地生活,他也確實爭氣,聰明冷靜的頭腦和蘊含無限能量的強身健魄讓他成為一個優秀出色的拳擊高手,大小獎項拿到手軟。
別人二十六歲或許還只是個剛踏入社會的愣頭青,而祁易已經站在了人生的巔峰,享受著無數贊譽崇拜。
當然這都是他經過千錘百煉才走到今日這聲名顯赫的金字塔頂端,其中血淚也不是常人所能經受。
可是近來,這位一直在事業上兢兢業業的完美人士,竟搞起了罷工,在一個月前的世界級比賽中失利后,拳也不打了,腿也不踢了,班也不上了,訓練也放棄了,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宅男。
這種反常現象對認識祁易的人來說簡直是匪夷所思,他們認識的祁易是個越挫越勇的鋼鐵人士,不會因為一次比賽失敗就怨天尤人。
祁母對此其實很高興,她不希望兒子總是受傷。
祁鴻遠也不是特別嚴苛的人,祁易素來自律沉靜,不需誰監督,成長得完美無缺,能走到今天這步已經遠超他當年的成績,他對兒子在事業上是很滿意的。
而且祁易今日這個模樣,他清楚內情。
但他此刻認為,時間和新人可以抹平一切。
今天不過是想讓祁易早點定下來婚事,反正兒子已經功成名就。
男人一生無外乎是成家立業,立業已經完成,那就剩下成家了。
祁易微微皺眉,有幾分欲言又止,像是很不愿和父母鬧出不必要的矛盾,父親對他的事情從不過分插手,母親也很愛他,所以在生活上他和家人的相處是很和諧自在的。
但在這件事上,矛盾是必不可少的。
祁易到底都沒松口,祁鴻遠青著臉,但仍舊以一個穩重父親的形象讓祁易再考慮才離去。
趙清薇比自己丈夫急,她沒有丈夫的豁達心肚,上車前對自己兒子小聲說:“兒子,你再想想,明早我們才回話呢。”
祁易沒回答,筆挺地站在原地,甚至含著笑。
祁母充滿無奈地坐進車里,黑車揚長而去。
車子走后,祁易臉上偽裝的笑消失。
陪著祁易下來的安渝小聲嘀咕問:“你為什么不想結婚啊?”
祁易往他這邊偏了一下臉,安渝以為他聽到自己的話了,還沒來得及震驚,他身后就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
“祁易?你今天竟然來拳館了?”許少謙臉上帶著笑,過來熟稔地勾著祁易肩膀,“還以為你要因為那件事從此一蹶不振呢。”
安渝看過去,來人是一個身形體量和祁易不相上下的魁梧男人,仔細看去,那雙眼睛是帶著點暗金色的瞳孔,不知是戴了美瞳還是因為有混血基因。
“沒有。”祁易淡淡道,把許少謙的手推下去。
祁易回了三樓,換上一身黑色的短袖短褲,對著他專屬的立式沙袋開啟打拳。
安渝不敢靠近,因為此刻的祁易實在太可怕,一改方才穩銳內斂氣質,雙眸如獸,揮拳踢腿時狠厲迅猛,帶起陣陣凜風,動作時繃緊的精悍肌肉讓安渝覺得對方一拳可以揍得他魂飛湮滅。
許少謙卻還在不知死活地靠在另一只沙袋上喋喋不休:“你終于活了?你都不知道,你前段時間邋里邋遢……”